贺际洲带团子去洗漱,徐漾漾则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慢悠悠坐起来,眼神放空,慢悠悠地醒神。
一家三口算是早睡早起,收拾妥当出门时,晨风还带着凉意。
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慢慢逛着,走到一处公园遇到卖糖画的小摊,最后得了一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
“妈妈,我们等下也去划船好不好?”团子舔着甜丝丝的糖画,看到湖水上悠悠飘着的小船,眼睛就移不开了。
徐漾漾看向贺际洲,问他有别的安排没?
这次来京市,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临时起意,实际却是贺际洲考虑许久之后的决定。
徐漾漾能感受到,贺际洲这两天心里装着事,有些沉,也有些郑重。他也说带她和团子来见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行程,她也没问过。
贺际洲捏了捏她的手:“傍晚再带你们来玩,先去大姐家吃午饭。”傍晚吃过晚饭,正好带他们出来消消食。
“耶!”团子兴奋地把他的糖画举高,仿佛已经坐上了小船,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也在船里摇摇晃晃的。
一家三口先去了徐漾漾大哥家,送些带来的特产。徐漾漾以为徐盛磊两口子在上班,两个大侄子应该放假在家,结果家门口是锁着的。只好麻烦邻居阿姨帮忙放一下,顺便捎个口信,便转向贺际箐家。
“大姐。”
“大姑好!”
门一打开,徐漾漾和团子清脆的问候声便飘了进去。
“诶!团子想大姑没?”贺际箐笑容满面地,摸摸团子的脑袋,连忙招呼他们进门。
坐到客厅里简单寒暄,贺际箐发问,徐漾漾就简单回话,或者是贺际洲接过话头。贺际箐心里有点好笑又无奈,这个弟妹怎么就在自己面前放不开,明明她在贺母那儿活泼得很。
“麻辣猪蹄来喽——”大姐夫端着堆得冒尖的一盘猪蹄从厨房出来,热情招呼起来,“菜都齐了,赶紧都坐过来。儿子,带弟弟去洗手,准备开饭。”
知道徐漾漾比较喜欢这一口,贺际箐特意做的,还专门拆了骨头,方便她下嘴。
“你们待两天就回去了?”饭间,贺际箐看向他们,忍不住劝说道,“漾漾和团子你们两个,学校都放假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可以多玩几天再回去嘛。”
徐漾漾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贺际洲就已经开口:“家里事挺多的。”
贺际箐无语住了,直接朝贺际洲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挺事儿的,也不想想,漾漾和团子跟你这么来回奔波,多累人。”
“阿箐,别气到自己。”大姐夫笑着打圆场,“要是咱们去际洲那儿,我也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留下。”
“去!有你什么事?”贺际箐在桌下轻踩他一下,脸上却带着笑,“孩子还在呢。”
在贺际箐家带到下午,直到她赶去医院值班,一家三口才告辞离开。
从贺际箐家出来,徐漾漾和团子手拉手,朝着热闹的街道出发,午饭刚过,就在叽叽喳喳计划着晚饭吃什么了。反正在徐漾漾看来,去到一个地方,吃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一大一小边走边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凑上去瞧,闻到香味就停下来嗅嗅。
“老公,快点跟上呀!”徐漾漾忽然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地伸出手,等他上前来牵住。
“爸爸,你好慢啊!”团子也转过头,等着他上前。
贺际洲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变得格外柔和,她还是那样,像一道明亮活泼的光,既有暖春新芽绽放的鲜活生动,也如盛夏骄阳一样热烈。
贺际洲快步上前,牢牢攥紧她的手。
掌心相贴,微微汗湿,在这闷热天气里并不算舒适,但两人谁也没想松开。
“想什么呢?”下一页晃了晃他的胳膊,好奇问了一句。
“在想……”他低声说,目光温柔笼罩着她,“我很幸运。”
幸运在那一天,她不由分说闯入他单调且无趣的生活。
“是吗?”徐漾漾晃着他的手,步伐不紧不慢,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幸运的贺先生,今天你要做好钱包出血的准备哟!”
团子一蹦一跳的,鼻尖冒着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只顾打量着新奇的环境,丝毫没注意到父母悄然升温的气氛。
徐漾漾目标明确,准备趁这个机会给一家三口提前置办好今年秋冬的新衣服。
她刚好知道一家特别合适的店铺,贺母之前带她去过两回,不仅售卖做工精良的成衣和皮鞋,也承接私人订制。贺母去年为她在那儿定制的连衣裙和呢子大衣,每次上身都是令人一眼惊艳的存在,舒适又亮眼。
暑假过完,开学后没多久秋风一起,天就该凉了。况且衣服制作也需要时间,现在准备起来,秋冬正好能穿上。
当然,这一路她也没闲着,路过感兴趣的店铺,她总要拉着父子俩进去瞧瞧。
终于,徐漾漾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这家店不像最近几年新潮的那种花里胡哨,简简单单的,里面陈列着各色面料,也挂着做工考究的各式成衣。有些款式,在徐漾漾的眼光看来,即使许多年后,也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她一进店就兴致勃勃的挑选,先给父子俩各自选了两套质感上乘,适合日常穿着的休闲装。接着,把贺际洲推到老师傅面前量尺寸,利落地为他订下两套中山装和一套同色系呢子大衣。
过后,趁着贺际洲在另一侧衣架前给她挑衣裙的功夫,徐漾漾悄悄凑到正在记录的老师傅身边,又额外给贺际洲定了两套西装。
尽管贺际洲可能没啥机会穿外出,但……他不穿出去,可以在家穿给她看呀!
想象着他穿上笔挺的西装衬衫,绑着手……咳,徐漾漾思绪像脱缰的小马,一下子跑远了。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些令人脸热的画面,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宝宝……”贺际洲拿着一件款式雅致的松绿色薄外套,转身唤她。
“嗯?”徐漾漾回神,下意识眨了眨眼,嗓音不自觉扬高,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我什么都没做哦!”
贺际洲先是一怔,忽地低低笑开,没料到她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解释,这下他就算没多想,也差不多猜到她又在悄悄酝酿些什么意外惊喜了。
“好,知道你最乖……”他佯装没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话,目光宠溺地点点头,招手让她过来看看裙子。
一家三口在这家店里狠狠出了一波血,离开时,贺际洲手里多了几个精制纸袋,徐漾漾则是表情复杂,她是既为她递出去的票子肉痛,又为不久好收到的衣裳雀跃不已。
好在她和贺际洲除了工资,还有别的收入来源,否则也不能那么痛快地“一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