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漾漾在旁边一下就忍不住了,笑得特别开心,早知道她让贺际洲开口之前提醒她一声,她把相机拿出来拍张照。
现在好像也来得及,连忙伸手阻止:“等一下!”
“团子你们就这样先不要动,等我一下下。”怕他们等不及,徐漾漾一边快步往客厅柜子走,一边语速飞快地安抚,“马上就好,先别动哦!”
贺际洲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也遂她的意,重新对三只宝下口令。
“妈妈?”团子懵懵的,僵硬地转着脖子看向她的方向,一动不敢动。
“别看我,看你爸爸。”徐漾漾拿到相机找好角度,对准团子四个,又将一旁姿态闲适的贺际洲一并纳入画面中,“咔嚓”一声,轻轻松松搞定。
“可以了。”团子以及他的三只“难弟”,面壁思过图,圆满保留!
“行了,活动吧。”听到徐漾漾说好,贺际洲才再次发话。
四个小家伙,傻乎乎的,浑然不知自己成为了爸爸妈妈甜蜜日常中的一环。
团子好饿好饿,一点不想活动,就想过去坐着吃饭。但贺际洲的威严仍在,老老实实地,活动有点发酸的腿脚。
终于可以坐到饭桌前,团子小朋友立刻开启沉浸式干饭,碗里有啥吃啥,一点不嚷嚷着叫他爸爸给夹多多的肉肉了。
当然,贺际洲也没刻意苛待他,给他碗里的肉和蔬菜都添得足足的。
徐漾漾目光在父子俩身上打转,贺际洲也不忘往她碗里加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低声提醒:“认真吃饭。”
她饭量比小崽子还小,吃饭还分心。
“好的,首长大人!”徐漾漾故意作怪,笑盈盈地看着他回答。
贺际洲无奈一笑:“宝宝,乖一点。”
徐漾漾依旧笑得甜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贺际洲不语,她确实很乖,只不过偶尔比小崽子还不听话,又不能对她太严厉,她可不像小崽子这么好哄,一顿饭就能打发。
惹了她,非得让他“割地赔款”,好好哄一番才行。
日子在晨昏交替的温柔里,平平淡淡,却又不失甜蜜中流淌而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炎热,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周四下午,天色阴沉了一整天,没课的徐漾漾也在家里安安心心窝了一天。
团子放学回来,和二宝它们闹了一会儿,爬上沙发学着徐漾漾的样子,往后倒在靠枕上,小脚脚一翘,搭起了二郎腿。
徐漾漾默默把自己的腿放平,顺便伸脚把他的小脚脚压下去,小孩子不能学这些。
团子也不恼,反而有点高兴他妈妈终于搭理他了。
爬过来凑到徐漾漾面前,眼巴巴瞅着她,小嗓音可甜了:“妈妈,你想不想吃脆脆的猪耳朵和猪爪爪?”
确定不是他自己馋嘴想吃了吗?徐漾漾伸出手,掌心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
“妈妈?”没等到回答,只得到她的一顿蹂躏,团子等不及又问了一次。
“妈妈,我们去买猪耳朵好不好嘛?”说完,团子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一口,蹭着她的脸颊撒娇。
徐漾漾眼带笑意,问他:“说实话,最想买什么?”
小家伙被徐漾漾戳破了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小脑袋直往徐漾漾颈窝里钻:“想要西瓜泡泡糖,妈妈我们出去买嘛……”
家属院附近那位卖卤货的大姐,会把卤好的猪蹄和猪耳朵放在炭火上面再烤一遍,撒上辣椒面,滋滋冒着香味,谁能忍得住呀!
而出去买卤货刚好需要经过供销社,小家伙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因为徐漾漾自己也嘴馋,其实家里零食糖果一直没缺过,但是小孩子似乎对外面小卖部里的零食有种格外的向往。
看到徐漾漾稍微软化的迹象,团子立刻滑下沙发,拉住她的手使劲往上拽:“妈妈走嘛!”
徐漾漾“勉为其难”地起身,小家伙赶紧扑腾着,跑去把她的鞋子拎过来,整齐摆到她脚前。
小家伙这么积极的原因,无非是不舍得花他自己的零花钱。他喜欢攒着零花钱,等到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去买零食,每个人买个一毛钱的东西,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可以一下子吃到好多样零食。
没再逗弄小家伙,徐漾漾给他加了件薄外套,走到院子里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仍然没有雨。
一大一下牵着手出门,团子忍不住小小地蹦起来。
路过供销社,先给团子买了泡泡糖和无花果干,两个人各自开了一包,手也不牵着了,边走边吃,悠闲地走去外面买烤猪蹄和猪耳朵。
“妈妈,你看,天上的云云生气啦!”团子忽然指着天上席卷一片的黑云,感觉好神奇。
徐漾漾抬头,黑压压的云层正在积聚,感觉大雨将至,她要不重新回去带上伞?
却也没忘接话:“为啥它是生气,不是高兴啊?”
“因为云云高兴的时候,是彩色的呀,可好看啦!现在它是黑色的,就是生气了,爸爸上回生气,他就是这样,脸黑黑……”
“他什么时候黑脸的呀?好像没有吧。”
“有的呀,我们跑出去玩水那天,爸爸好凶的,脸就变黑了。”团子忘记是啥时候了,就记得那天的饭饭好香好香,他爸爸也好凶。
徐漾漾回想那天,倒不觉得贺际洲有多凶,她随口应着,把剩下的无花果丝全都倒进嘴里,顺便多买了一个猪蹄,可以回去的时候边走边吃。
算起来,她一个月的工资好像还不够自己吃的,明明也不大吃大喝,就吃点路边摊啥的,不知道怎么就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