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什么都不知道,赵校长也懒得拐弯抹角,语气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无奈和笑意:“上午下课你跑那么快做啥?我在后面喊你几声,装听不见是吧?越跑越快。”
“什么?嗯对……我那时候着急去厕所!没听见。”徐漾漾脑子轰一下,差点找不到理由,视线不自觉飘忽起来。
她就说当时怎么感觉,那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校长差点被她着拙劣的借口逗笑了,不再继续往下追究,他又不是专门来问罪。
他真是正好有点事来找他媳妇儿胡主任说,看到徐漾漾也在,顺嘴提起来逗逗这虎闺女儿。
老校长表示: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她手里拿着几本书翻来翻去,假装很忙的时候,忍不住主动找个话题聊而已。
因为徐漾漾是校长他亲堂姐介绍的,赵校长对徐漾漾始终有看家小辈的亲近感,总想着让她多学习……
今天省市教育局领导到学校视察参观,经过她上课的班级,刚好她这堂课讲的十分精彩,教学氛围也好,几位领导的反馈也不错。
他就想着,趁领导们对她印象挺好,叫她过来和领导们打个招呼,混个眼熟啥的,谁想这傻闺女儿,越跑越快,留下他和几个领导在原地面面相觑。
当初徐漾漾来学校入职的时候,看着挺稳重的,说话做事有条不紊,感觉挺靠谱。谁知道熟悉之后,这孩子骨子里的跳脱和迷糊劲儿就藏不住了。
但不可否认,她面对学生的态度一直都挺认真负责,教出来的成绩也很不错,只是偶尔掉链子而已,他能接受。
徐漾漾可不知道老校长心里想的啥。
就是知道了,她也有话说:面试和上班,那情况能一样吗?
面试前,她可是把面试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做了预设,答案都准备了两三个版本,试课也提前拿团子来练习过……
上班后,露出点真面目怎么了?
现在,她只想回家吃火锅,她馋一天了。
等不到胡主任,校长没待太久,他回家说也一样。
校长一走,办公室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结合早上徐漾漾急匆匆跑回办公室的举动,几个老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漾漾自己也没憋住,笑着为自己找补:“我说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原来是咱们校长啊!”
只是当时她满脑子里,感觉每一个出声喊她,跟她打招呼的人,都是“坏人”,一点不想回应。
晚上贺际洲回到家,徐漾漾迫不及待地叭叭起她这一天的经历。
虽然没做到:领导夹菜她转桌,但也差不多了。
只能说,他们校长是个很好的人。
“乖乖,明天我给你拿两罐茶叶,你带去给校长。”
贺际洲搂着人,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想了一下说道。
理智的说,她是他的爱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管她高兴还是生气,或者偶尔闹出了笑话,在他眼中都是很可爱的,都令人没来由的喜欢。
但别人不是他,没有理由必须包容她。
“好。”徐漾漾有点挫败。
贺际洲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动作十分轻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没事的,乖乖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贺际洲放轻了声音说道。
“因为你年纪还小,经历的也很少,所以可能会觉得这段时间工作特别不顺,想着实在不行,就不干这份工作了。”
“嗯。”徐漾漾低着头一下一下抠他胸前的扣子,她眼睛酸酸的。
“我和陆巡进入部队第一次出任务,是一次很普通的救援,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压塌了军营附近很多村民的房子。
路过一间老房子时,我们想着这么破烂的房子,应该没有人住,没有进屋查看直接走了。
大概走了十米不到,身后的房子突然垮塌,后来从村民的惊呼中才知道里面住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我们疯了一样跑回去救人,幸好最后那位老人家没什么大事。
回部队后,我开始怀疑我是否足够细心负责,思考我是否真的有能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你超级能。”徐漾漾不等他说完,连忙说道。
“这么相信我啊?”
“不是相信你,是事实。看看咱们的家,看看你的那些奖章,就知道了。”徐漾漾搂紧他的腰,他在她这里,无所不能。
贺际洲抬手捏捏她的脸。
虽说是捏,他下手超级轻柔,徐漾漾都没察觉到捏,只是感觉被他摸了一下。
“宝宝,你这两天的困扰,可能在赵校长几十年的阅历中,甚至都不值一提。”贺际洲难得开了个玩笑,“除非你不小心往他茶杯里,倒点黄连水进去……”
徐漾漾伸手在他腰间一掐,咬牙切齿道:“你想我点好吧。”
而后,徐漾漾竟然鬼使神差地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的样子,等哪一天,某人惹她生气了,她就试试往他茶壶里倒黄连水,放辣椒面!
此时,笑着任由她欺负的男人可不知道,他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会在将来某一天,用到他自己身上。
作为爱人,她做什么决定贺际洲都会支持,如果她真的想放弃工作,他甚至会很高兴。
有时候看着她早上硬逼着自己爬起来,经常急匆匆的往学校赶,贺际洲不是没有想过让她换x份更轻松,时间更自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