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只小狗,挤在小小的浴室里,不停传出二宝它们享受的低吼声,以及母子俩悦耳的笑闹声。
想着下这么大雨,贺际洲他们带着团子出行不方便,贺母他们干脆买了菜回来,在家里自己做饭。在外面吃除了比较省事,费钱还不一定有他们自己在家里做的好吃。
他们到家时,一家六口全都挤在浴室里给三只可爱的毛孩子和一个小调皮搓澡,听着里面欢喜快活的嬉笑声,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小沈你随便坐。”贺母也不想这么快接受二女婿,但是两人都领证了,她总不能让他们离婚。
何况她家那死丫头也说,这几年在国外没少受到他的帮助,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能给人家脸色看。在国外,肯定全都是黄头发蓝眼珠的人,贺母打心底感激他让贺际微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贺母她们对家里的东西不熟悉,在厨房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徐漾漾平时煮奶茶的用的茶叶,还只剩下了一点底,只能隔着门问贺际洲放东西的位置。
家里那么大动静,贺际洲他们都能听到,开门跟贺母说了一声,夫妻俩继续给三个毛孩子冲澡。
等把它们身上的泡沫都从干净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这还不是结束,还要给它们把身上的毛毛都吹干才行。
不是他们非得挑这个时间忙活,而是这三只晚上非得爬上团子的小床跟他一起睡,让它们睡楼下自己的小窝,它们也会自己爬楼梯上去。哪怕团子晚上是跟他们夫妻俩睡的,也不耽误它们睡床。
而且还会自己咬着被子往身上盖,徐漾漾舍不得打骂,贺际洲想修理它们,就得过徐漾漾和团子这关。为这事他们也有过争执,母子俩还带它们离家出走过,虽然也只是走到供销社买了一堆零食,但也让贺际洲最终妥协了。
下午贺际洲给团子的床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这三只当然必须也要干干净净的才行。
贺际洲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而跟团子打了一场水仗的徐漾漾也不遑多让,团子此时更是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在里面玩。
来不及跟大家寒暄,贺际洲出来拿了徐漾漾平常用来午睡的小被子就走,回去将人裹住抱上楼,又从楼上拿出小崽子的衣服下来给他换上。
还要给三只擦毛,吹毛,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的,自己的衣服都没时间换。
贺母她们有心帮忙,但三小只根本不让她们碰,在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好进厨房准备。
一家三口真正坐下来时,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沈礼安在帮忙打下手时,也在观察自己的小舅子,耐心十足,这是沈礼安对他的印象,跟贺际微口中的小弟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小沈你家里,对你和微微的事是什么态度?”饭桌上,贺母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父母都支持我的决定,也很喜欢微微。”沈礼安回答道。
“很抱歉伯母,我们结婚的事,没能及时告知你们。”沈礼安对贺际微温柔的笑笑,想贺母保证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薇薇好的。”
“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你们的婚礼你是怎么打算的?”对于二女儿不吱一声就跟人结了婚,贺母是不满意的,却又不得不接受,话里难免带了点情绪。
“礼安家人都不在国内,你们又没法出国,我们不打算办婚礼。”贺际微不喜欢她妈跟审犯人似的问话,岔开话题说,“我带了几瓶红酒过来,妈你尝尝喜不喜欢。”
贺母很不给面子的说:“别整那个,我喝不来那些洋玩意。”
贺际微说道:“你都没尝过,咋知道喝不来?”
“我又不是没喝过,你妈我当年跟人拼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飘呢?”
“给我点面子行不?”
贺母把手里的筷子拍到桌上,大声问道:“你在我这有啥面子?你跑出国几年没消息,回来了也不说回家,直奔小四这来,我吱声了吗?一声不吭的跟人在国外领了证,同样不告诉你爹妈一声,我说你了没?现在我问他几句话都不行,你当我是你妈不?我这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你是我生出来的,又亲自拉扯大的,你以为我愿意在这跟人查户口啊?”
贺际微脾气本来就暴,属于一点就炸的类型,当场跟她吵起来:“我让你多事了没?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日子是我过的,没必要跟你们商量,要是你们不同意,这婚我还真不结了咋的?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现在在吃饭,你当在拷问犯人吗?”
“那你出去问问,有谁像你这样,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告诉父母的,你爹妈又不是死了。”
“我告诉你们有用吗?你们能阻止我,还是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贺母问她:“那你现在告诉我们做啥?把人领到我们面前做啥?”
贺际微:“好玩啊。”
“我看你欠揍了,好玩?”
她蛮不在乎的语气,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气人,让人特别想个给她两棍子。
“贺际微。”
贺际洲声音并不大,但成功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在那x边抱着胳膊的贺际微,冷声道:“你要是不想吃饭,现在就可以走人。”
贺际微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坐到座位上说:“我做的饭我凭啥不吃。”
徐漾漾早在贺母拍桌子时,捂住了团子的耳朵。
“妈妈?”团子好奇的看着吵架的两个人。
徐漾漾给他夹了个鸡腿,说:“没事儿,快吃吧。”
“妈妈,奶奶他们是吵架了吗?”团子抓着徐漾漾的胳膊让她低头,对着她耳朵“小声”问道,“我也跟黑蛋哥吵过架,妈妈他吵不赢我。”
被团子的话说的,两人面忽然有些难为情。
贺际微这会儿安静了,贺母还想多说她两句的,这会儿也不想说了。
当着孩子的面,她懒得多说了,爱干啥干啥,爱咋的咋的,她不讨嫌了,不领情就算了,还容易气着自己。
“没有,奶奶在跟你二姑讲道理,既然说不通奶奶就不费力气了。”贺母低头专心跟团子说话,把想要开口的贺际微和沈礼安晾到一边
贺际微张嘴想说话,被沈礼安拉住了。
贺际箐左右看看,轻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