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他低低沉沉的笑声,耳根也开始变得酥酥麻麻的,仿佛除了他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由得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在贺际洲看来却是娇艳欲滴,媚眼如波,荡漾了他的心房,于是再次对着她温软如蜜的唇上吻去。
徐漾漾偏过脸闪躲,嘴唇微张,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准确贴了上来,甚至还给他行了方便之门。
在他风光月霁,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还有岁月沉淀下的沉稳睿智,不容拒绝的强势,身上的气质独特而卓绝,长时间与他在一起相处,很难不被他吸引。
徐漾漾以前从没想过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毕竟两人的年龄差仿若一道鸿沟,如果没有这个阴差阳错下玩笑一样的婚姻,她与他应该都不会有交集。
她想说,她喜欢这个错误,更喜欢他。
“贺际洲你欺负人……”终于被他放开,徐漾漾直接抬手给他一顿小拳头,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
贺际洲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红肿的下唇,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很快又贴近她,低声问:“乖乖准备一直这么叫我?”
“不然嘞?”徐漾漾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很是趾高气昂的反问回去。
振振有词的说:“我那天晚上不是把主动权给你了吗?你自己不满意怪我咯?”
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徐漾漾心安理得的点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驳无效,也不允许反驳。
贺际洲挠了挠她的后脑勺,对她的作态哭笑不得,心里又极为欢喜。在他心里,她就该拥有骄纵又肆意的生活,笑容明媚张扬,没理也要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闹。
“不对……你刚刚叫我乖乖,干嘛这么x叫啊?是不是我在你心里超乖,是不是~”
“我刚才都没注意,你还叫我猫猫,虽然我小名是叫猫猫没错,可是你怎么知道的呀?”
徐漾漾边说边在他衣服上蹭了两下,虽然她自己知道她肯定挨不着乖巧这个形容词,但不妨碍她在心里自个儿乐啊!
贺际洲在她头上揉了揉,没正面回答她,算是她说的这个意思吧!
他这么叫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自然而然地,就想这么叫她。
她的小名自然是岳母说的,可可爱爱的,正好与她相配。
徐漾漾也不需要他回答,自己偷乐了一会儿,注意力又转移到对他的爱称上,这个更重要一些。
“爸爸妈妈吃饭饭啦……”
团子抓着一把筷子边跑边喊,尾音拉得长长的,一听就知道他现在开心到起飞!
感谢团子的紧急救援呀!徐漾漾悄悄给她家小崽儿一个赞,团子的声音一点没打扰到两人,反而单方面暂时于水火之中将徐漾漾解救了出来。
至于贺际洲会不会介意,她现在一点不想知道。
她已经说了三四个称呼,可这老男人表面看似无欲无求,一副随她高兴的淡然模样。
结果嘞,她说的不合他心意,他就咬她的耳垂一下。
疼倒是一点都不疼,但是他将力道控制得极好,每咬一次,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受不住呀,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她可能都要把他压倒了。
徐漾漾刚要起身,又被他咬了一下。
不服输的气性儿也上来了,故意凑近他耳边说:“贺叔叔,我先去吃饭了,么么哒!”
然后往他脸上啵了一下,也不管亲到他哪儿,轻点脚尖,就从他腿上跑了。
他可介意他的年龄了,不跑的话指不定要被他怎么教育呢!
虽然等会儿吃过饭可能会被他秋后算账,但那不是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吗?大不了她等下哄哄他好了。
徐漾漾在心里戳着小人儿,脚步轻快地躲进厨房帮忙端盘子,她要等他坐下了再出来。
贺际洲望着徐漾漾欢乐的背影,满眼笑意,她什么想法,不仅会在脸上表现出来,连背影也不遑多让。
她心思太简单好懂了。
也特别好哄,想到外面不是很平静的环境,贺际洲不禁开始替她未雨绸缪起来,小偷、骗子、还有抢劫这些违法犯事之类的案子,这两年明显多了很多。
徐漾漾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不知道贺际洲这个爹系老公刚刚上线,就已经准备给自己安排上当受骗后的退路了,见他正在那边收拾被她乱扔的东西,徐漾漾心虚了一秒,很快大声喊他:“贺际洲你快来帮忙呀,我们家不能有坐享其成的人。”
当然了,她除外!
徐漾漾不论怎么折腾,依然躲不过贺际洲的老谋深算,她倒想坐在团子和于婶中间,奈何于婶不干呀。
徐漾漾讨好地笑笑,自觉把他夹过来的白菜叶子啃干净。
看着她苦大仇深的模样,贺际洲拧着眉问于婶:“菜场还没其他新鲜菜卖?”
于婶摇摇头,她已经尽量把白菜萝卜这些过冬的菜变着花样做了,但徐漾漾仍然不喜欢吃,挑食得很。那些冬天常见的蔬菜一样都不喜欢,相对喜欢的海带紫菜这些出现的频率也不能太高。
但不吃青菜不行啊,眼见着团子的脸蛋又圆了一圈,而徐漾漾还是原来的样子,于婶也发愁。
“没呢,我明天去东边那个菜市场看看,现在慢慢变暖了,山上的野菜应该开始长了。”
团子握着勺子往嘴里大口塞饭,脸上沾了两颗米饭也不知道,发现大家一直不动他面前那道拔丝地瓜,赶忙大声招呼起来。
“妈妈你吃我的地瓜,老好吃了……爸爸你也吃,还有于奶奶……”
“这是爸爸让我点的菜哦……我洗了好久好久……”团子骄傲地说着自己在这道菜上花的心思,出的力气,同时用勺子搲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拔丝地瓜,小心翼翼地伸长手臂送到于婶面前。
“于奶奶你也吃呀……”
把于婶感动得只差抱着团子喊心肝宝贝蛋了,完全忘记了做这道菜的主力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