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崽儿,快来看我堆的雪人。”徐漾漾拉住倒腾着小短腿的团子。
团子用力蹬了出去,还不忘喊道:“妈妈我等下再陪你玩,小海哥等我好久了。”
徐漾漾当场表演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在小崽子眼中,他居然是陪玩的那一个!
他有点厉害的样子!
徐漾漾到外边看了一眼,团子跑过去跟隔壁柳明清家那两个小孩混到了一块,叫小海的还分一把瓜子给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小军小海好像是跟柳明清一起搬到的家属院,大冬天搬过来,基本没机会外出交朋友,对大院其他小孩都不怎么熟,没想到现在跟小他们两三岁的团子玩到一起了。
柳明清那个人虽然说话做事有点假,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徐漾漾没从她身上感受到恶意。
至于其他小情绪,谁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她对自己的看法感官什么的徐漾漾都不是很在意。
她对两个小孩挺不错的,俩小孩的教养也不错。
不过人家原本就是女主,要是对孩子不好,和谐家庭怎么开展得起来嘛!
这不……刚想到她,人家就出现了,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好像特意掐了腰,让她有些清秀的脸蛋看起来都鲜亮了许多。
柳明清笑得一团和气:“过年好啊漾漾,你这是要去哪儿?”
“明清姐过年好。”徐漾漾没打算出去,直接说,“我就在门口看看,不打x算出门。”
“那行,我先回去了。”
徐漾漾看她手里握着一瓶醋,应该刚从供销社回来。
供销社大年三十都不放假,贺际洲他们好像从初一开始休息,估计供销社也一样。
一直在外面待着吹冷风也不是事儿,徐漾漾只好慢慢磨蹭着回了屋里。
一进屋,暖意直接从脚底蔓延而上,徐漾漾舒服的呼了口气,瞬间活了过来。她突然觉得刚刚在外面吃凉风的自己简直蠢透了,回家躺着看电视它不香吗?
虽然今年没有春晚,但有录播的节目啊,都挺好看的。
“漾漾。”
她听不见。
知道她故意不应声,贺际洲又叫了她一声。
徐漾漾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看,身体动都不带动的。
拿她没办法,贺际洲擦干净手,过去把摸摸她的脑袋,在她翻脸前,说:“我今天带了糍粑回来,想怎么吃?”
闻言,徐漾漾偏头,仰着脸看向他,问他:“糯米糍粑?”
“嗯,你之前说的那种。”
徐漾漾又问他:“有多少呀?我想吃煎的,也想吃烤的。”
贺际洲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梳顺头发,回道:“有十二个,应该够你吃个新鲜。”
这个没关系,一两个她不嫌少,十多个她也不嫌多,徐漾漾喜滋滋的爬起来主动去厨房,准备弄点红糖糍粑解解馋。
她奶奶是西南人,她每年过年都会特意准备糍粑和腊肉腊肠这些,也是每年年夜饭必备的两道菜。
以后她是吃不到同样的味道了,徐漾漾伤感了一秒,很快被滋滋啦啦的声音唤出了回忆,慌忙催贺际洲把这些已经煎成金黄色的糍粑翻面。
这个月她自己过得都有些迷糊,什么都没有,明年她肯定过得更好,到时候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徐漾漾守着盘子,等贺际洲把煎得两面金黄的糍粑夹过来,便急不可耐地捏起来咬了一口。
酥脆的薄壳里面同样热气腾腾的,糍粑软软糯糯还会拉丝的,徐漾漾被烫得一下松开了手,牙齿咬着糍粑也不敢咬断,里面的热度能把舌头烫起泡。
“嗯嗯嗯!”徐漾漾又舍不得吐出来,赶紧拍了下身边的男人。
贺际洲伸手过去让她吐出来,但徐漾漾大力拍开他的手,她要是吐出来这个罪就白受了。
何况一个糍粑有巴掌大小,小气的贺际洲只切了两个,加起来只有八小块,徐漾漾坚决不允许浪费,即使是她也一样。
“漾漾,你要比团子小两岁。”那双筷子也好啊,贺际洲无奈捏住糍粑,慢慢往外扯。
“嗯啊呢得……”徐漾漾张着嘴嘶哈嘶哈几声,手上不停往嘴巴扇着凉气,折腾好一会儿才把那点糍粑顺利吃进肚子。
“快翻面儿,要糊了。”啥事不干的徐漾漾做监工做的特别认真,眼里全是好吃的,根本看不到旁边男人什么脸色。
把焦黄的糍粑摆好,再浇上一点煮好的红糖汁,徐漾漾亲自端到餐桌上放好,再偷吃掉一块,然后出门找团子回家吃年夜饭。
顺着团子之前的方向走没看到人,徐漾漾又绕回早上玩的地方才把人找到,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四处跑跑闹闹。
徐漾漾找过去时,团子正跟着小海大娃他们围在一起,往雪堆里埋炮仗。
只见五六个小孩突然高声尖叫着往四面跑开,团子跑了几步自己绊倒一头栽进雪地里,不哭不闹地往远处爬,没爬两步,“嘭”的一下,地上的雪被炸飞起来,在空中洒出一道道白霜。
团子也被散落的雪洒了满身,看到徐漾漾的身影,高高的扬着手喊:“妈妈!”
“大崽儿。”
没等徐漾漾上前帮他拍雪,团子自己非常有经验的蹦了起来,晃晃脑袋,扭扭屁股,没一会儿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