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修真界的“曲水流觞”和凡人的“曲水流觞”一样吗?瑾宁眼中不禁升起一些好奇。
她在为眼前的场景和修士感到惊讶的时候,分坐在曲水旁的修士也在为她而惊艳。
这些人本来是听说前几日在会武台上让玲珑仙子主动认输的苏景庭来了,眼神特意去看苏景庭的。但是,在观察苏景庭的同时,顺着去看苏景庭的目光,他们也注意到了苏景庭身边的瑾宁。
这时,这些人才猛然惊觉,原来与苏景庭一块来的修士,竟然是这样一个冰肌玉骨、如空谷幽兰般气质绝俗的美人!
他们原先见玲珑仙子就已经够惊艳了,以为天下能与其相比者无几,没想到这少女竟然丝毫不输于玲珑仙子,无论是修为、长相,还是气质!
这是哪来的佳人?
一些之前没去会武台那里,看玲珑仙子与苏景庭比斗,没有因着苏景庭顺便注意到瑾宁的修士,心里不禁生出这个疑问来。
而部分之前已经因为苏景庭顺便也注意到瑾宁的修士,这时看到与苏景庭一起来的瑾宁,也不禁再次感到惊艳。
在惊艳之后,他们也不禁悄悄地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瑾宁,这位仙子看起来修为、长相和气质都不输于玲珑仙子,又是和这位苏修士一起的,看起来关系匪浅,那她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呢?比起这位苏修士如何?也和玲珑仙子一样强吗?
这些人悄悄观察,自然感觉到了瑾宁身上浓厚的木属性灵力,也感觉到了她和苏景庭身上的功法气息似乎相类,因此有些人不禁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二人到底是出自同一宗门的师兄妹,还是出自同一个修真家族的修士呢?
但是,看着瑾宁身上气息柔和、看不出太多锋芒、骨龄又只有十八岁的样子,这些人还是不觉得她会和这位苏修士一样,战力能强过玲珑仙子。
在这些人看来,哪怕这位女修的资质和苏修士、和玲珑仙子差不多,但她终究比苏修士、比玲珑仙子少上数岁。便是天才绝世,有年岁的差距在这,她也不可能比这二人还强吧?
想来在这样的年岁,能修炼到这样的境界,就已经是不凡了,他们不觉得瑾宁能再有时间和精力去打磨武技、磨练实战能力。
想来,这位仙子应该是因为资质极好,资源不差,又一心提升修为,才能在这个年纪将修为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不过尽管如此,尽管这些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并没将瑾宁当作能和自己战力相当的对手,但因为瑾宁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修为,根基看起来扎实,灵力也并没有虚浮之感,所以他们心里也还是对瑾宁有几分青眼的。
在他们看来,这女修虽然碍于年龄,修炼时间太短,现在多半空有修为、实力欠缺,但她能在这个年纪就将修为扎实地修炼到这个境界就已经不错了,想必假以时日,等这女修成长起来,来日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对手了!
“苏道友和这位道友,能来玲珑举办的群英小会,真是令玲珑荣幸之至,快请上座。”这时刚刚招呼完一位同门的玉玲珑,见苏景庭带人来了,脸上就露出个笑来,上前几步亲自来招呼道。
只看得她那位相识多年的同门心中惊奇不已,真是少见玲珑师妹对一个男修态度这么“热情”过,这就是前几日在会武台上战胜了玲珑师妹的男修吗?她看着苏景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玉玲珑一边引着苏景庭和瑾宁两人到溪畔的一处位置,一边声音柔和地问瑾宁道:“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对于苏景庭身边的这位骨龄才十八岁,却已经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且长相气度都不俗的女修,玉玲珑也是好奇的。
她在一年半之前,就以二十四岁之龄进阶筑基后期,成为玄月宗数百年来最早进阶筑基后期的修士,所以自己内心其实是颇有几分自傲的,自诩自己的修为、实力在雍州应该少有修士能及,便是在整个东域,能与自己相较者,应该也是寥寥。
没想到最近,不但遇到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三岁,实力就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丝的苏道友,还遇到个年龄比苏道友还要小上四岁,修为却和自己一般高的女修。
这实在让她一颗自傲之心也隐隐有些受挫。所以,除了苏道友之外,她对这女修其实也早就开始暗暗留心起来。
今日既然有个机会,这位女修果然和苏道友一起来了,她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也结识一下这位女修,也好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
瑾宁对玉玲珑这位优秀女修也是好奇的,如今见玉玲珑主动发问,便也就耐心地答了:“在下卢瑾宁,见过玲珑仙子。日前仙子派人送了一份群英小会的请帖给师兄,瑾宁也对这群英小会有些好奇,便跟着师兄一道来了,还请仙子勿怪。”
“瑾宁仙子何必如此客气,仙子能来实在是玲珑的荣幸,玲珑高兴还来不及。
仙子这般年纪便这般修为,玲珑早就有了与仙子结识之念,之前送请帖给苏道友,其实心里也是暗存仙子能与苏道友一起来赴宴的心思。
只是先前并未与仙子结识,也未知仙子姓名,才没有单独给仙子送请帖邀请罢了。”玉玲珑这样道。
“仙子实在抬举了。”瑾宁不禁客气道。
“是仙子太过谦虚了。”玉玲珑又夸赞道。
说话间瑾宁与师兄已经被引入了溪岸的一处桌案后,这张桌子后面摆了两个蒲团,瑾宁与师兄一人一个蒲团,便就这么入座了。
“两位道友还请先用起灵茶、灵酒、灵果,玲珑先去招呼别的道友,若两位若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旁边的侍者。等待会儿各位道友都来齐之后,这次的群英小会就正式开始了,还请两位稍待。”玉玲珑脸上带着一些抱歉地道。
“仙子不必客气,尽管先去忙吧,在下和师妹这里不用再多礼了。”苏景庭连带瑾宁的份一块开口道。
……
等这次受邀的客人陆续都来了,大约辰时中的时候,玲珑仙子宣布,今日这长群英小会正式开始了。
群英小会的第一场活动是论道,这也是这次群英小会的主题。至于这道如何论?
玲珑仙子则以手指着这“之”字形的曲水道:“玲珑曾听闻凡人界文人墨客,有曲水流觞的诗酒唱酬的雅事,修真界的前辈们也曾以曲水流觞的方式来饮酒论道。
今日玲珑在此邀请各位英才在此地举办这一场群英小会,就欲打算效法前辈先贤,以这曲水流畅的方式来与各位道友欢饮论道。玲珑此举,不过是拾人牙慧,若有不足,还望诸位道友能够海涵……”
玲珑仙子此话一出,座中各位道友自然皆道玲珑仙子太过谦虚,曲水流觞是前辈大能都乐为的雅事,用来论道实在再适合不过,既有趣,又风雅。
苏景庭和师妹两人自然也是如此说,一时间席间气氛热闹起来,暖场算是已经成功地暖起来了。
倒是让瑾宁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位玲珑仙子,实在不愧是心思玲珑之人,待人接物、主持事务上实在是颇有领导风度,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这样的作风,这样的风度,让她不禁想起了大师兄孟知章,总感觉,这位玲珑仙子与大师兄有些像呢!
说起来,自从大师兄离宗历练后,她也好久没见到大师兄了,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游历到哪了,她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呢?想起那位像兄长一般可靠的大师兄,瑾宁眼中不禁生出一些思念来。
“师妹,可是想家了?”苏景庭看到了师妹眼中的这一抹思念,不禁传音问道。
“看到玲珑仙子想到大师兄了,说来也好久没见大师兄了,不知现在大师兄现在到何处了。”因为是苏景庭询问,瑾宁就把心里刚才想的告诉师兄了。
苏景庭听到师妹突然说起孟知章那厮,心里不禁感到十分警惕,师妹对孟知章那厮一向也颇有好感,而且那厮还帮过师妹几次,师妹不会对那厮有什么想法吧?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传音道:“确实,师妹观察得仔细,这位玲珑仙子与孟知章那厮细看来,待人处事的风度上还真是有些像。
看来玄月宗那位宗主是把这位玲珑仙子按照继承人来培养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位仙子大概就是玄月宗以后的少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