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无声流泪,后来便忍不住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肩膀微微耸动,把湿漉漉的脸颊贴在男人手臂上擦拭。
哭着哭着,他仰起脸,泪眼朦胧地去瞧徐彻。
壁灯柔和的光落在那张安静的侧脸上,从眉到眼,容貌俊朗。即便在昏睡中,这张脸的英俊也未曾折损分毫。
林麦怔怔地看着,一边抽噎,一边摸索着从枕边拿起手机。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床上人帅气的睡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按下快门。
“呜呜……老公。”他对着照片,声音含混地嘟囔,“你还是那么帅,昏迷也这么好看。”
正说着,一个不争气的鼻涕泡,随着抽泣“噗”地冒了出来。
林麦愣了一瞬,瘪瘪小嘴,连忙扯过纸巾胡乱擦掉。
擦干净了,再看徐彻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股汹涌的爱与依赖又翻腾起来。
他凑过去,小鸡啄米般在徐彻微凉的侧脸上轻轻亲了几口。
一边亲,一边带着浓重鼻音软软呢喃:“老公,老公,麦麦好想你......你听见了吗?”
亲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重新蜷回徐彻身侧,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进肩窝,汲取那有限的热度。
平静之中,一种逐渐清晰的异样变化,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林麦含泪的眸子倏然睁大。
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自己躺的姿势不对。
他微微动了动,想调整姿势,可那存在感极强的触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确。
他迟疑着,原本搭在徐彻腰侧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下挪动几分。
指尖隔着柔软棉料,触碰到……
?!
林麦屏住呼吸,又怔忪不定地摸了好几次。
……是真的。
他惶惑地抬起脸,望向徐彻。
那张帅脸依旧平静,双眼紧闭,呼吸悠长。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眉宇间甚至因为沉睡而显得比平日柔和。
可是、这、这灼热的、生机勃勃的反应,又是什么?
林麦连忙摁响床头的呼叫铃:“快来人呀,徐彻他、他好像醒了!”
主治医师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一番,无奈道:“太太,您需要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出幻觉。”
林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是的!他真的醒了!”
医生:“太太,您该休息了。”
“我没有骗你!”林麦指着那处说,“真的,刚刚那里有反应!”
轮到医生一愣,顺着看去,并无异状。
“太太,您快睡吧,我理解您的心情......”
林麦难以置信,怎么现在又没了反应呢?
医生温声宽慰:“若真如您所说,能给您一丝慰藉也是好的。多和徐总说说话,刺激大脑,有助于康复。”
林麦吸吸鼻子,闷闷道:“嗯。”
医生走后,林麦重新躺回alpha身侧,渐渐地,又触到一手炙热。
“……”
林麦手心渗出薄汗,指尖都被灼得发烫。他犹豫着,想抽离,却又舍不得,掌心虚虚覆着,若即若离,在那处流连。
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地、万分不舍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到床边,与徐彻隔开一臂距离。
然后,他就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处显眼的存在,一眨不眨。
十几分钟过去,那处令人心慌意乱的凸起渐渐平息下去,恢复寻常模样。
他抿了抿唇,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口气。
他又挪回原位,像之前那样,依赖地蜷缩进男人身侧,手臂环上去,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无意识地撒娇贴蹭。
几乎就在他重新贴紧的下一秒——
小徐彻再度抬起头。
林麦睁大了眼:……?
他又试着挪开一点,等它平息,再贴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结果毫无悬念,只要他离开,那里便沉寂;一旦他贴近、依偎、蹭动,那里便立刻苏醒......
林麦握着小徐彻,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