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彻顺势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掌心。然后伸长手臂,从床头柜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锁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莹莹的光泽。
“这是老爷子送给绵绵的。”徐彻把玉锁放林麦手心,“我母亲亲手雕的,我小时候戴过,现在给绵绵。”
小小的玉锁,雕琢着简单的吉祥云纹,栓着鲜艳的红绳,承载着两代人满满的爱。林麦握着,却觉得沉。
林麦犹豫片刻,垂下头凝视着玉锁:“绵绵不是你的孩子,他们也能接受吗?”
“只要是我接受的,他们都会接受。”
林麦沉默片刻,嚅动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徐彻看穿他的心事,却没作声。他的长发落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柔柔的,勾起了他心里的轻痒。
他裹住那只小手,慢慢说:“宝宝,你最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候,我不在,你的生活我都没能参与。所以…我没有资格和脸面,去强求绵绵把我当成父亲来对待。但我会对她视如己出,永远,等她愿意真正接纳我的那天到来。”
爸爸害徐彻家破人亡,自己竟有胆生下徐家的血脉。林麦反应过来,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自己。
林麦轻声喃喃:“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相拥而眠后的清晨,餐桌上,徐彻递过一杯果汁。
林麦凑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慢慢地喝光。
徐予眠坐在对面大口嚼着吐司,对此场景司空见惯。
她早就发现了,只要妈妈一在这个叔叔身边,就比小宝宝还要小宝宝!
徐彻用温毛巾给林麦擦嘴,说:“一会我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林麦扯着他的袖子问:“你去哪儿?”这段时间徐彻出门都会带着他,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有些事得亲自去处理。”徐彻避重就轻,笑着亲了他一口,“估计要三到五个小时。”
三五个小时,足够林麦出逃。足够他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这栋别墅,甚至离开这座城市。
别墅外,黑色轿车没走远,停在不显眼的角落。
徐彻坐在后座,车窗半降,沉静的目光望向别墅。
他并未真的离开,别墅四周,园林的各个出口,早已安排好人手。明处暗处,都有人守着,确保任何动静都能看到。
他担心愧疚和心结会让林麦再次出逃,宁愿亲手创造机会,也不想被动地等待这个不好的可能。
时间慢慢过去,庭院里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平静寻常。徐彻耐心等待着。
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林麦,而是被保姆带着在园子里玩的徐予眠。
小姑娘正追着蝴蝶,玩着玩着,眼尖看到了熟悉的车子,挣脱保姆的手,哒哒跑过来。
她的小手扒着车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徐彻:“叔叔,外面好多人呀!你们在玩捉迷藏吗?”
徐彻打开车门,望着几乎和林麦等比例缩小的徐予眠,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嗯,叔叔在和你妈妈玩捉迷藏。”
徐予眠的眼睛弯成月牙:“捉迷藏!妈妈以前也带我玩,妈妈每次都假装找不到我,但我知道,是妈妈让我赢呢!”
徐彻听着他错失的生活趣事,唇角微扬:“你妈妈当初也是藏起来,让我怎么都找不到。他赢过那一次,以后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
徐予眠歪着头,困惑极了。
妈妈那么喜欢叔叔,为什么还要躲起来,不让叔叔找到呢?
这种问题,似乎不是她这种年龄的小朋友该思考的,于是徐予眠便说:“那叔叔加油吧,我和阿姨去喂大鹅了!”
看着小朋友背影消失,徐彻也沿小径慢慢往回走。
他走过他们散步的草地,湖边,水榭,最后从别墅侧门进去。
没有,全都没有。
他一间间房看过去,都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徐彻瞥了一眼廊中展着的古董铜镜,里面有一个脸色阴沉的自己。他的眉头蹙起,心开始下沉。
老管家从前厅匆匆走来,见到徐彻,上前低声道:“先生,太太在厨房……您快去瞧瞧吧!”
徐彻瞬间忘了方才的沉郁,径直朝厨房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女佣带着哭腔的恳求:“太太,让我来吧!求您了!这不该您动手!徐总看见您做这些,我会没工作的!我上有七十老奶,下有三条拉布拉多要养啊!”
徐彻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离开一会儿就思念至极的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敞开的壁橱前,身边散着工具。他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嫩藕似的纤细手臂,正低头摆弄什么。
林麦头也不抬,清亮的声音安慰着女佣:“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我保证。你放心,这个我很上手!”
女佣一抬头,猛地看见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徐彻,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
徐彻挥手示意退下,女佣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徐彻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林麦身后蹲下。omega没察觉,还在和松动的铰链较劲。
“宝宝,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