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的视线落在脚尖,眼都忘了眨。
徐彻眼底有疑惑一闪而过:“五十万?”
小青荷最终张了张唇:“五、五、百。”
徐彻沉默了。
他招手唤来管家,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笔支票,淡淡开口:“我的小妻子调皮,不经世事,这些就作为这段日子的补偿,收了离开,过家家到此为止了。”
小青荷正好急需一笔钱另找安顿地点,这个男人出手阔绰,他接下支票就将林麦抛到九霄云外:“谢、谢,谢谢。”
临走前,还十分礼貌地和二人道别:“再、再见了。”这一别,恐怕也是再没相见的机会了。
小青荷走后,林麦忽然害怕起来。
找人假结婚,他早早就计划好了。
可后来的时间里,去苗溪村,去海城,他却对alpha渐渐动摇,摸不透自己的心。两个人好似雨水和泥土那般,融在一起就难分难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不能放下彼此了。
这个男人太狠,占有欲太强,他害怕徐彻因为这事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徐彻却俯身把他抱起,额头抵着额头,似有似无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把觊觎我宝宝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林麦于是把小脸蛋埋进男人的肩窝,轻轻地说:“我和他结婚,是假的啦。”
徐彻喧嚣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愿意和他坦承的林麦,不拧巴,安静柔和的林麦。徐彻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唇。
恋人和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另一种味道的吻,林麦觉得脑袋都变空,几乎什么事也不用想,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他缓缓朝男人伸去一只手。
他的掌心贴到了另一只更大、更宽厚温暖的掌心里,男人缓缓弯下手指,与他的紧紧相扣。
好像天长地久也不过这一瞬间。
两人难得有如此温情脉脉。直到又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徐彻摸了好一会没找到手机,林麦轻轻推开他,从地毯上拾起掉落的手机。
——是绵绵的班主任打来的。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
这章写了两天,没有炫压抑有点难写,写了两个版本改几次还是不满意,后续文思泉涌了再修吧
第56章sincerely3
林麦接下电话,轻声说:“李老师?您好。”
“眠眠妈妈,打扰您了。今早有位女士来学校,给眠眠带了很多东西,有零食,外套,还有一些文具,说是您让她带的。”
林麦有些吃惊:“我并没有托人给绵绵送东西呀?”
,,声伏屁尖,,徐彻把林麦抱回自己怀里,示意他打开免提。
李老师说:“是一位气质很好的女士,她说自己姓王,我打电话也是核实一下,我们也不敢轻易给孩子。”
林麦连忙说:“麻烦老师不要给绵绵吃那些零食,其他的东西也请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徐彻说:“别担心,绵绵不会再出事,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林麦靠进他怀里,慢慢地说着:“我和王念一在这个圈子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粉丝互相掐架,她那边给我抹黑造谣,这些我可以忍,可我真的不愿意扯上绵绵。”
想起上次与王念一在酒楼的争执,他的心情复杂难言,深深呼了一口气。
只要不碰孩子,任何、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为什么总让自己讨厌她?
徐彻的大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试探着开口:“宝宝,以后就在家里陪着我,好不好?我养着你,不用再工作,再回到圈子里拍戏。”他或许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妻子被外人注视。他的小妻子不用赚钱,不用抛头露面,只用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玩,有他养着。毕竟,他的钱赚来就是给小妻子花的。
熟悉的说辞,林麦低下头,又变成了一个没有活气的洋娃娃。
别人进入娱乐圈,或许是为了梦想、名利,但对他而言,这并非他的爱好或梦想,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生存下去的工作。
十几年前的秋天他没办法和徐彻坦白心中无法言说的秘密,十几年后的秋天徐彻回国,他害怕失去绵绵,才重新接戏。可现在,徐彻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感受到的爱意浓烈且直白,男人甚至说出不管谁的孩子都愿意养这样的话。
种种理由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可以停下来,停下来,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不必再走这条路。
这甚至契合了他年少时与徐彻的热恋期,那纯情又天真的梦——和哥哥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在家相夫教子,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现在,这个梦似乎触手可及。
他几乎就要动摇了。
他曾有几次怀疑徐彻早就知道了绵绵是他的女儿,难道......某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让他心头一跳。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埋头在alpha的怀里:“不要,这样对粉丝不负责,我要再考虑考虑。”
徐彻只是笑着吻他:“那就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在。”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徐彻只是皮外伤,于是在别墅里过了小半个月,林麦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觉得自己就像只小青蛙,被男人温水慢慢炖着,每天连皮带肉被吃干抹净。
白天徐彻会带他去私人高尔夫球场,将他圈在怀里耐心指导;他带他去徐家的马场,为他挑选最温驯漂亮的马驹,贴在他身后护着他,陪他一起骑马;他们在别墅的花房里,一起亲手栽种新的花苗,徐彻负责挖土,他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花茎,细白的手指沾上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徐彻带他去看发布会,模特穿着华服在面前展示,他多看了超过两秒,徐彻便会买下。
到了晚上,耳鬓厮磨,肌肤相贴。时间久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需要陪护的患者,受伤的不是他,可一直被照顾的都是他。在那个圈子里,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自由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