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彻几乎气极反笑,这小笨狗确实挺会演戏:“婶子,这是我媳妇,闹脾气了,正在气头上,不认人。”
平日极其配合法制工作的大婶只听得到两字:“拐卖?!”
林麦哭起来:“是哩,婶婶,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好害怕呀!”
这哭戏光打雷不下雨,一滴泪都没掉下来。大婶的嗓门太大,加上林麦这一哭,引来了更多路见不平的村民,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徐彻冷静地说:“误会,误会,他是我媳妇,我们这是私事。”
村民看向林麦:“妹儿,他是不是你家那口子?”
林麦说:“不是,他在撒谎!叔叔婶婶,你们别信他,人贩子最会骗人了!”
村民又看向徐彻,这人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不太像人贩子。但这年头,听说有些高级人贩子专门打扮成这样来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是扮成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把小姑娘骗去外地园区,再也回不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民们更加坚定地挡在了林麦前面,好心劝他:“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徐彻盯着林麦冷笑一声,准备绕过人群去拉他。一个性子急躁,身材壮硕的村民以为他要强行抢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推了徐彻一把,粗糙的拳头紧跟着就招呼过去,结实实地砸在徐彻肋骨上。
见徐彻没有反应,村民又揍了他一拳。
看到刚出院的徐彻结实实地挨了两拳,看到他因疼痛而微微弯下的腰,林麦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alpha没有还手,依旧望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他读出那几个字,徐彻在对他说,和我回家。
他的心揪了一下,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村民们见这人竟然不知好赖,仍不肯离开,准备把他轰出苗溪村时,得到消息的村长和校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在学校加班的校长还担心是自己的哪个女学生遭了殃,脸都吓白了,火急火燎地跟村长一路飞奔过来,结果拨开人群一看,竟然是林麦和那位京城来的大人物!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校长急得直拍大腿,连忙高声向四周解释,“大家快散了吧!这是徐先生和林小姐!来给咱村小做慈善的!他们是……”
校长回想片刻,那男人出手阔绰,捐赠人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他好奇问过,男人说这是自己的小妻子。“他们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夫妻俩闹别扭吵架呢!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妹儿,这玩笑怎么能乱开哩?”村民们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那个动了手的壮硕村民,更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麦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只好诚诚恳恳地对大叔大婶们道歉。
他没料到会有人跑去找村里的话事人,这下好了,不仅没逃走,还被全村人知道他和徐彻是夫妻,他们这对“夫妻”,没准还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
那打人的村民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道歉:“对不住啊,徐先生,俺不知道你们是……俺就是个粗人,您大人有大量,你看这……”
徐彻轻笑一声:“叔,这事儿不算大,但打人进局子影响也不好。不过你让他心甘情愿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alpha的双眸一直盯着林麦,目光沉沉。
林麦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村民一听,如同拿到了特赦令,连忙转向林麦:“妹儿,你看这事儿闹得……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不是?你看徐先生,这伤还是为了护着你才落的,他心里能没你吗?听叔一句劝,有啥话回家好好说,别在这外头闹了,啊?跟你男人回家吧!”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劝和的行列:“快跟你男人回家吧!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徐彻似笑非笑,朝他伸出手:“走吧。老婆。”
林麦脸都红了,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村民们,硬着头皮牵过那只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起哄般的呼声,他却盘算着,先假意顺从,稳住局面,等上了车或者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溜走。他绝不能就这么跟徐彻回去!
徐彻怎么会不知道这只调皮的小狗崽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废话,一下把omega抱起,抗在自己肩上。
林麦双腿乱蹬:“啊,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徐彻置若罔闻,抬手就在他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老婆,乖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麦又羞又气,埋在男人的肩颈里,狠狠咬了他一口。
徐彻任由他咬着,大步走向车里,低声说:“那个女人,是我外公那边一个世交的孙女。”
林麦微微松了口,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下去。
“仅此而已,刚刚我连她名字都记不太清……”
林麦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因为她跑掉的。”
徐彻笑道:“是我想和你说清楚。”
他们之间已经掺杂了太多事情,不能再多了。
“所以,不管以后听到他们说什么,都不要信。好不好?”徐彻轻声说,“多相信我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sincerely1
第二天,徐彻驱车载着林麦在海城兜了一圈,又为唐婷安排好机票,才动身回京城。
私人飞机穿透层层云霭,林麦倚靠着柔软的真皮座椅,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不息的云海。
海城在他脚下渐渐远去,化作模糊的轮廓,心里有些不舍,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再来海城的机会。
徐彻在对面坐着,伸手将他颊边散落的软发别至耳后,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林麦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些俏皮:“徐总,您又想亲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