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脸上没有一丝被羞辱的难堪,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王念一的靠近。
和从前一样,他总是会让着她:“我认输。”
王念一忽然不知道怎么应对:“什么认输?”
他盯着王念一的脸,一字一字地重复:“我认输。”
王念一不甘示弱地盯回去,“好可笑,伸手向别的男人要的人永远没赢过我,你现在有什么脸先说认输这种话?”
“你每次都赢,那为什么要惦记我这个一直输的人?”
王念一愣了一下,林麦再也不想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她瞪着林麦消失在尽头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用力剁了跺脚。
城市另一端的星河娱乐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徐彻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听着秘书陈锐的例行汇报。
“剧组制片方刚发来最终确认的演员名单和合同备案,替补王念一出演女二的演员已经签了合同。”
小角色换人这种琐事,陈锐从不会和老板汇报,但今天这位比较特殊,他有意试探,也不敢多言一句。
徐彻屈起手指点了点桌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林小姐。”
见徐彻沉默,陈锐很快问道:“徐总,需要跟剧组那边打个招呼吗?”
言下之意,要不要把林麦从这部戏里请出去。
徐彻转了下椅子,视线也跟着转至窗外浩渺的天空。这样高的地方,一整个京城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他点了一只烟,没有抽,而是看着那根烟一点点地燃尽,直到火星即将烧到手指,才丢在脚下碾踩。
他想起上一次不太愉快的见面,这个小骗子当初能为了利益跟他分开,如今为了个女二号签到他投资的戏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在他的预料之外抽身而去,没有一丝留恋和犹豫,心甘情愿地被别人标记,给别人生了个女儿。
徐彻心底掠过一阵极其不爽的滋味。他掏钱投资拍戏,片酬要落到林麦口袋里,让他去养他和别人生的孩子?
陈锐耐心地等着他说一句话。
很久,徐彻才开口:“算了...不用管他。”
陈锐点头:“明白。”
陈锐没有立刻退下,静静地等徐彻下一句吩咐。
“查一下,越快越好。”
陈锐这才应声退下,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徐彻想起回国前搜过林麦的现状。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没有新戏、活动、没有绯闻,甚至连一张近期的街拍图都没有,像彻底从娱乐圈蒸发了一样。
只有三流网剧里,偶尔有他的影子。林麦在里面饰演不同的角色,有觊觎主角家产的恶毒女配、刁难新过门小媳妇的蛮横小姑子、甚至还有古装剧里怡红院小娘子。
全都是亲密戏,徐彻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了。
现在他甚至以为是林麦新伴侣的癖好,让林麦去接这样的戏。毕竟曾经的林麦在婚后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也会对新的爱人那样顺从。
徐彻一脸戾气,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林麦推开家门,小朋友很快迎了上来,“妈妈,唐婷姐姐来了!”
唐婷正坐在地毯上拆蛋糕,也顺着徐予眠的话大声招呼:“大明星回来啦!”
“你怎么过来了?”林麦拉着徐予眠在她身旁坐下,瞥了眼地上,八寸大的草莓蛋糕,唐婷分了三块出来,每份蛋糕上都有一颗完整的草莓。
“休假好无聊,你不是刚签了新合同嘛,回来陪陪你,顺便早点进入工作状态。”唐婷把蛋糕递给他,笑眯眯道,“记得你爱吃,但只能吃一小块哦,上镜不好看了我可担待不起。”
徐予眠也捧起自己的那份,用勺子小心地挖下最上面那颗完整的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对对,剩下的都是我和唐婷姐姐的。”
唐婷在一旁看着徐予眠笑,小朋友已经长大懂事,曾经还是那个会钻牛角尖、缠着她问自己为什么不跟妈妈姓林而是姓徐的倔娃娃。
唐婷当时被她烦多了,一时嘴快便说“因为你爸姓徐”,小朋友只是诧异地问,那他去哪儿了?
她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小朋友,倒是林麦一脸坦然又温柔地说,因为爸爸和妈妈离婚了。
当今社会的omega离了婚让孩子和自己姓,是最普遍的情况;可林麦离了婚,还让孩子姓对方的姓,她有些难以理解。
阳光柔和,绵绵的笑脸像个小太阳,让刚从公司回来的林麦感到无比轻松幸福。
“宝宝。”林麦抹下女儿嘴角的奶油,轻声说,“如果接下来我拍戏不能常在家,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妈妈一有空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嗯!”她伸出小拇指,“妈妈拉钩。”
林麦笑着伸出手,郑重地勾住绵绵柔软的小指头。势必要给林麦拍出不同神图的唐婷打开手机正想拍下这可贵的画面,屏幕刚亮起,一连串的推送通知就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疯狂上涨。
她愣了一下,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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