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徐舟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仿佛那些戒备,于他而言无关痛痒。
他只是伸手想去碰她。
姜书屿拒绝,却被他顺势反手握住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动作极尽缱绻缠绵,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姜书屿想起过去,那段单纯又赤诚的学生时代,图书馆角落并肩而坐的身影,操场x跑道上的追逐嬉笑,深夜电话里绵长的低语。
少女的喜欢总是青涩而甜蜜,满腔真心毫无保留地倾泻,像春日里第一场雨,纯粹得心悸。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初恋。
徐舟野的手仍轻轻握着她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没有抽回手,指尖沿着他手腕的线条游移,最终停在他的唇边。
她抚上他的薄唇,轻轻摩挲,动作缓慢而意味深长。
徐舟野曾亲过她无数次,初吻时的试探,热恋时的疯狂索取,挑逗时的温柔缱绻。
她记得他喉结滚动的频率,记得他轻喘时喷在她颈侧的热气,记得他在情动时低唤她名字的沙哑嗓音。
记忆里,他们在夜晚里迷失,在情潮中涌动,那些甜腻的亲吻,交织的气息,曾经是她的整个世界。
徐舟野没有动,任由她继续。
他读懂她的情绪,侧脸配合地蹭她的手,完整地偎在掌心,仿佛她做什么都可以,绝不抵抗。
他的五官完美得挑不出瑕疵,看她时目光深邃专注。
姜书屿的指尖继续在唇瓣游走,轻易影响他所有的情绪。
他们沉沦于这独处的、仿佛偷来的时光中,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满室旖旎被打断。
姜书屿收回手,徐舟野仍意犹未尽,却没有阻止。
“书屿,休息够了吗?”
温和的嗓音,熟稔的语气,亲近的态度。
是梁栩。
两人的相处不再纯粹,徐舟野语气沉沉:“我去开门。”
梁栩本来想等姜书屿休息够了,送她回公寓,宴会即将结束,他有责任将她安全送到家,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俊脸。
徐舟野的黑眸定定锁住他,像悬崖冰川,显而易见的冷,冻得人遍体生寒。
梁栩怔两秒,恢复平静。
对方神色不善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是他的‘情敌’。
他没太在意,直接开口:“书屿…”
“她在补妆。”徐舟野声线很低,门虚掩着,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
如果姜书屿此刻在场,会看清他真实的模样,绝非表面那般温和无害。
徐舟野本就是豺狼虎豹,金融圈里无人不晓,只不过在她面前,他甘愿为她俯首称臣。
极尽示弱,不过是为博她心软的手段,他仍在算计,只是这一次,裹挟真心。
梁栩露出不深不浅的笑意,平静回答:“我来接她离开。”
语气寻常得像做过无数次,两人的关系不言自明,他无意遮掩,因为这本就是公开的事。
徐舟野听出他话里的刻意,眸色转暗,晦涩如夜,他一字一顿:“不必你接,我会带她回家。”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微妙,曾经还能同桌吃饭,如今却已兵刃相向。
徐氏在京市的地位有目共睹,梁栩甚至需要仰他鼻息。
可梁栩并未被他的话慑住,反而带着态度:“徐总,这句话我同样奉还给你。”
徐舟野神情愈冷:“梁总这是存心要与我作对。”
梁栩听出话里浓浓的火药味,压迫感凛冽逼人,他特意强调两人关系,回答:
“我们已经订婚了。”
“徐总,我来接我的‘未婚妻’,有什么问题吗?”
徐舟野忽地勾起淡笑,并未被他的话震慑,态度反而耐人寻味。
他压低嗓音:“你跟阿屿的‘合作’,骗骗外人也就够了,对我来说…”
话戛然而止,意味却不言而喻。
梁栩愕然,正想开口,门后却传来温柔空灵的女声:“我已经休息好了。”
两人同时望去,姜书屿缓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