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定定地攫取着她的脸庞,仿佛是用目光描摹了每寸。
姜书屿挣扎无果,别开脸。
抗拒态度很明显。
徐舟野继续沉默。
她几乎感觉有些不耐。
几十秒后,对方终于开口,嗓音泛哑,语气里艰涩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抿了千万遍:“你…说谎了,阿屿。”
什么不婚主义,什么不再重蹈覆辙。
她明明承诺过要喜欢他一辈子的。
听到这句话,姜书屿忍不住瞥他一眼,男人的神情是罕见的晦涩,像浸染了浓重的风雪。
她答非所问,语气肯定:“那束花是你送的。”
徐舟野没有回应,却几近默认,那双黑眸里盛着明显的情绪,是不自知的破碎…
他不再似往常般游刃有余。
为了挽留她,姿态放得很低。
“别对我这样残忍。”
“哪怕当备胎也行,我们再赌一次。”
他郑重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被刚才的话刺得鲜血淋漓的心脏处:“这次,换你来伤害我。”
“赌?”姜书屿听见自己无情的抨击,尾音抬高,“是像几年前那样,再被辜负和践踏?”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受过的伤害,不会轻易就原谅,不然那是在惩罚自己。
徐舟野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法说出口,他的感情,对如今的她来说,是负担、是累赘。
年少的喜欢和珍重被阴差阳错地错过,如今,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徐总,这根本就不像你。”
“何必这样纠缠,自寻苦头。”
姜书屿笑了下,愈发觉得没有意义。
最纯爱的年纪,她对徐舟野的喜欢,就像在生命里滋长的嫩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肆意滋长,因为他是她疲惫生活中的净土。
如今不喜欢了,他却突然涌过来,对她各种深情挽留。
这算什么?追妻火葬场?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惹得想笑。
徐舟野的情绪愈发低沉。
他刚才说的并不是冲动话语,哪怕做法卑劣…只要她肯看他一眼。
姜书屿再度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触目惊心:“你视我为倒贴,是可以随意玩玩的对象,徐舟野,这是你曾经的原话。”
徐舟野的情绪瞬间收紧:“不是...”
“可是我玩不起。”她兀自打断,“也不想随意去玩谁。”
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难受:“我已经不想再受伤了。”
徐舟野瞬间攥住她手腕,不自觉收紧,却在下一瞬,担心弄疼了她,缓缓松开力道。
他喉间发紧,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不会受伤。”
徐舟野留不住她。
姜书屿从来都不是什么倒贴的、充满心机的女孩子,她是自由肆意的小蝴蝶,曾经短暂地驻足在他手心,只是因为他给予过温暖。
等到察觉这份温暖无比虚假,便会选择毫不留恋地离开,她做的每个决定都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飞翔的方向,再不回头。
而真正留恋不舍的人,是他。
徐舟野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戴着的戒指中,那份珍重的礼物,在此刻却显得毫无意义,就像他迟来的心意确认。
摔碎的镜子,就算粘好,怎么可能会像从前那样呢?
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褪色了。
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松懈,姜书屿没有任何留恋,立即转身。
“...别走。”
徐舟野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姜书屿停了停,下一瞬,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迈步离开。
手腕却被再次攥住。
他的语气里透露出明晃晃的脆弱,试图让她心软。
“我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