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屿去赴约了。
她穿的是简约的碎花长裙,姿态袅娜翩然,气质里仍旧有种不近烟火的疏淡,像白月光,却又明艳而动人。
“我最近在筹备新歌,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创作、合唱。”
“其实这件事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考虑了,不过之前怕进展太快,吓到你,所以没提。”
梁栩解释,他坐在她对面,表情无比真诚。
这其实是个无比隆重的机遇,从出道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哪位异性合作过,别说写歌,就连合唱都没有。
姜书屿一来就收到这样大的惊喜,她听完,表情仍旧淡淡的,没有额外的激动和开心,整个人都淡得不像话。
“只要梁老师能给我饭吃,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半正经地开着玩笑,反而制造出反差的效果。
梁栩忍俊不禁,勾唇笑出声,露出的一口白牙,阳光又帅气,浅浅的小酒窝,显得很有感染力。
“是吗?”
“真的什么都可以?”他暗示。
“嗯。”姜书屿没有犹豫。
“那…哪怕做扫地清洁工?”
“可以。”
“哈哈哈。”他笑。
“你真的有趣。”
梁栩跟她举杯,两人自然地碰了碰,从那次酒局过后,发现她其实不胜酒力,他就刻意让助理采购了新的果汁花茶之类的,总归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我待会就把流程发给你,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下,别的不说,就当是为了保护你的权益。”
“我现在让助理把保密与合作的协议拿过来,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随时可以签。”
“所有事宜,包括分成,我都已经写在上面了。”梁栩眼眸仍旧含笑,“提前准备,所以很充分。”
“希望我的热情不会吓到你。”
徐舟野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乏,或许是那个梦的缘故。
为此,他特意挤出时间,给自己放了一点假,回别墅里休息,调整状态。
手机突兀地在桌上震动响起,看见备注为‘母亲’,他眉宇间的表情显得有些疏离和冷淡。
十几天前,她就在催婚。
准确地说,这种没什么意义的催促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他不过才27岁,成家立业从来没有考虑,况且,在感情中,他早已被磨灭了。
铃声锲而不舍地连续响动好几遍,有种不接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趋势。
徐舟野黑眸中的温度愈发下降。
接通电话,还没回复,就听到对面咄咄逼人的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舟野,下周你严叔叔的女儿准备回国。”
“到时候记得跟人家吃个饭,见见面,你们小时候聊过天,她没忘记你...”
“母亲。”他淡漠地打断对方的话,冷静地补充,“这几周在完成娱乐产业更迭,需要办理许多流程。”
言下之意,走不开。
他说这话时,正解开真丝睡袍的带子,偌大的衣柜中感应灯亮起,他惯常穿的手工高定西装,满满一排都是,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电话那头倏地静默。
半晌后,传来瓷杯碰撞的声响,是她的茶盏落在梨花木案几中。
“舟野,我知道你很辛苦,还有当年那个事情...确实委屈你了。”
“可是你再怎样,也不能完全不成家,还有,上周我看了徐氏的月度报表,你完全就不需要操心太多。”
徐舟野的目光仍旧是静寂的,像难以融化的冰。
“你既然知道原因。”
“何必再将这些东西强加于我。”
他伸手摩挲西装,这是昨天管家特意吩咐搭配师上门整理的,严谨、规范,按部就班的排序,就如他的人生,没有任何x差错。
不知想到什么。
徐舟野薄唇微微抿起。
“强加?”徐夫人叹了一口气,里面有化不开的忧愁,“这都是必经之路。”
“...”
“没什么事情的话,先挂了。”
“等等,严叔叔的女儿是牛津硕士,她知书达礼、性格善良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