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我客气。”
他说。
姜书屿拿起散装的巧克力,拆开,丝滑的口感,涩中带点微甜。
“好吃么?”
“好吃。”
她嚼嚼嚼,如实回答。
舌尖漫上巧克力的微苦,却在融化时泛起绵长的甜,像车窗外的夜色,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悸动都裹进温柔的阴影里。
那时氛围正好,就算后面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姜书屿也会记得现在,美好的时光碎片,像人生记忆长河中闪耀的星辰,顺流而下,永远璀璨。
徐舟野轻车熟路地带着姜书屿来到国贸,其实距离上次过来,其实好像并没有隔多久。
超跑在国贸的地下车库停稳,走进电梯里,姜书屿看到镜面中自己的倒影:穿着泛旧的、洗得发白的牛仔长裙,廉价的衬衣和廉价的帆布包,和这里格格不入,像误闯的外来者,而徐舟野白衣黑裤,举手投足都是矜贵。
京市寸土寸金,到处都昭示着纸醉金迷,原本和姜书屿的生活不应该产生任何联系,她家境贫乏,身上的穿着打扮都是简单廉价的、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如果不是徐舟野,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和这些产生任何交集。
餐厅外,几位侍者早就等候多时,他们统一穿着打好红色蝴蝶结的燕尾服,熨帖又端正。
“欢迎两位。”
“恭候多时。”
姜书屿跟着穿过铺满红地毯的走廊,触感软得不可思议,他们径自坐上私人专属电梯。
“徐总,您们往这边请。”侍者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到提前预定的包厢坐好。
“还是吃上次的火锅?”他提前问她,贴心又照顾,风度翩翩,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照x旧么?”
徐舟野指尖摩挲着菜单,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不论做什么都显得养尊处优,是无比赏心悦目的存在。
姜书屿被什么东西晃了下,抬眸看去,发现是他的手表,钻石在头顶水晶吊灯中闪耀,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好适应这短瞬的刺激。
“不用,我都可以。”姜书屿不想太过麻烦他,随口回答。
徐舟野又笑了下。
这让姜书屿觉得有些莫名,和她相处的时候,他好像总是喜欢笑,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发笑的。
“我这里没有‘都可以’。”
姜书屿:“...”
他又拿之前的话打趣她。
等菜的间隙,为了避免尴尬,姜书屿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僵局。
“猫...最近还好吗?”
话题转移得生硬。
徐舟野没有拆穿,指尖在桌上描绘,像像是在勾勒记忆里猫咪的轮廓:“挺好的。”
姜书屿松口气,结果下一秒,听到他补充:“昨天还把我的奖章当玩具。”
…那很有生活了。
姜书屿刚想说话,对方又继续:“要是不放心,明天去我家看看。”
他从上次就开始邀请她。
这段时间,姜书屿其实也在考量,这么一直将猫委托给他照顾也不是办法。
“真的麻烦你了,学长。”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不是说过么,叫我名字。”
“又开始生分。”
他单手撑着脸,黑眸凝着她:“别人平时怎么叫你?有小名么?”
“姜书屿。”
“行。”似乎存心要拉近和她的距离,他抑着笑,轻声喊她,“阿屿。”
这亲昵的称呼。
冷不防被cue。
姜书屿觉得自己的耳根隐约有发烫的趋势。
整顿晚餐,她吃得很满足,尽管徐舟野说什么‘约会’,那也不过是玩笑的邀约,她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到如此。
吃完,姜书屿再次真挚道谢。
“今晚太破费了。”
“谢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