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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我老乡是反派啊 第91节(2 / 2)

然后又不由的想起那即将过门的陈氏女,之前还觉得划算的交易,这会儿想起来却很是不得劲了。

也怪盐场那些人做事能力不行,若是这雪花盐早些成功炼制出来,他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海商的女儿浪费一个侧妃的位置。

“听母妃透出来的意思,父皇身体越发不行了,那我王妃的人选最好也在今年定下。若非谢家女冥顽不灵......等我登基后,呵,区区一个谢家......”

李昉脑中还在畅想未来,却不知危机却比看似光明的未来提早到来。

在郭威的人和蛮人达成交易的七日后,蛮人的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本就脆弱的几道边镇防线长驱直入,而后他们对本就准备好的“祭品”毫无兴趣,却是一路飞速推进。

前方,就是碎石城。

郭副将生命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寒夜下那抹雪亮的刀光,还有那柄刀后有几分熟悉的脸:“这人,好像就是当时交易时候的小头目......”这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念头。

子夜时分,风声中开始夹杂起异样的震动。

起初是微弱的遥远的地鸣,但很快那震动便如滚雷般迫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那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才能发出的,令大地都颤抖的轰鸣。

城墙上守城的哨兵最先察觉不对,还带着睡意的眼惊恐地瞪大直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色深处。然后便见黑夜里突然涌现出无数疾驰阴影,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潮水。

“敌袭......”

从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色到碎石城完全沦陷,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而碎石城的沦陷不过是序曲而已。

......

京城仙客来三楼雅间。

沈知白自红泥小火炉上取下温好的酒,笑呵呵的给对面之人斟上了一杯:“王爷今儿个来的正巧,这玉冰烧是江左酒坊今年新酿的,昨儿个才入京呢。”

把第一杯就奉给秦霁后,他随即又向着抱剑站在窗边阴影处的卫飒问:“卫兄可要来一杯?”

“多谢,不必。”近日卫飒比已往要更加警惕。

虽然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情报,但诚王府散在三教九流的触角也不是白散出去的,作为暗卫统领的的卫飒在这些天收集上来的细枝末节里,察觉到了似乎有某些不安定因素在暗中酝酿。

所以这些日子卫飒的总是把自己的警戒拉到最高,盯秦霁这位主上也盯的极紧。

见卫飒这样,沈知白也不再劝,只给已经喝尽杯中酒的秦霁又满上一杯:“王爷觉得这酒如何?”

“还行。”秦霁不走心的夸了几句,随后见沈知白要继续给他杯子里倒酒,却抬手拒绝了:“我晚些回王府,不喝了,说正经事吧。”

听到秦霁这话,沈知白笑呵呵的表情收敛了起来:“王爷,我怀疑北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秦霁原本还有几分松散的坐姿立刻变得端正,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知白:“怎么说?”

“凉州城的仙客来本该在几日前就送今年的账本过来,但是人到现在还没到,我遣人往城门卫打听了一下,近日就没有从北地过来的人入城,虽然也可能是路上耽误了,但是......上个月碎石城那里传来的消息说,碎石城城里好似多了不少蛮人,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退去笑容的沈知白神情间有挥之不去的焦躁:“看起来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但这些年各种情报在我手里过,看的多了就难免会有些独特的直觉,这次,我的直觉总告诉我,北边或许情况不妙。但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说完沈知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离谱,只凭借自己那点莫须有的感觉,竟然就敢在王爷面前说北边出事了的话。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随即便转了话风:“这事还是等去探查的人回来再说,其实今儿主要还是想要向王爷禀报,我们的人发现陈家送亲的队伍有异动。”

秦霁轻轻转动着空酒杯,好一会儿才带着些忧虑之色的慢慢说道:“北边,郭威怕是已经养虎为患被反咬一口了。

若真出事,以郭威的作风,他必然是选择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以求有转圜的余地。但这种消息就算封也封不了多久,我们或许很快就会收到关于北地的坏消息了。”

其实在沈知白说城门卫那边近日没有北地之人的入城记录时,秦霁就已经基本确定北方是起了战事了,甚至此时的定北军可能已经大败过几场了。

之前他推动关于定北军吃空饷的弹劾,固然是为了打击二皇一派的势力,但也是为了给郭威一点警告,以期他能收敛几分。

可皇上对此事的处理实在太过轻飘,到头来不但没有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或许还让郭威更加肆无忌惮。

想到此处秦霁难免有些心中郁郁:“说说陈家的送亲队伍吧,出什么事了。”北地之事重大,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然后再行斟酌。

跳过了北地的话题后,沈知白就又挂上了他那乐呵呵的笑容,摸了摸头道:“王爷你是知道我的,平日里就喜欢看点热闹事儿,所以对怀王娶侧妃之事一直放了只眼睛,让人给我送点有趣消息来打发打发时间。”

要知道怀王的风流韵事可一向是京城最热门的谈资,特别是沈知白还知道怀王不得不娶陈家女和自家王爷王妃还有那么点微妙关系,就更关心这亲事了。

哪知道放过去的眼线却真的盯到了点正经东西:“陈家的队伍如今快到了,可我的人发现陈侧妃的嫁妆实在太多了,按上船的时候估算,陈家准备的应该是一百零八抬嫁妆。

可如今看似数目没错,但其中六十抬嫁妆却换了更大号的嫁妆箱子,且原本两人抬箱如今却换成了四人抬箱,其中不少还是练家子,且防守的也格外严密,这太蹊跷了。”

“卫飒,让你那边的人过去一趟。”秦霁向着一旁安静的卫飒吩咐道。

沈知白手底下的人顺势探听还行,但真要深挖什么消息,还是得让卫飒底下的暗卫来。

“是,主上。”

......

暗卫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当夜秦霁就收到了飞鸽传书。而很巧的是,萧燕回也收到了一封萧福衍送来的急信,信中内容也是和陈家有关。

更准确的说,萧福衍的信里放着的是另一份还未开封的信件,而写下这信的人是陈家大少爷陈海平,而他正是此次二皇子侧妃陈氏的送嫁人。

虽然陈家主要经营海上贸易,但同为豪商,陈家主和萧福衍也是有几分交情的。但就凭借那点微末交情,竟然就让萧福衍代为转达,有此就可窥见几分,他此时到底是个什么精神状态了。

作为一个和二皇子达成联姻的家族,作为一个马上要成为二皇子大舅哥的人,陈海平不但给诚往私传信件了。这还是一封既可作为要命的把柄,又近乎是投诚的信件。

第122章

事情还要从碎石城破后,定北侯府的一匹快马日夜兼程一路疾驰入京,然后无声无息的进入怀王府后说起。

怀王府深处一间隔绝内外的密室里,空气无比凝滞。几天前还志得意满的李昉,此时看着跪在下首的人,脸上却是一片受打击过度后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