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萧燕回伸手去压了压他那过分飞扬的嘴角:“我的殿下,快注意点,你温文尔雅的皮要掉了。”
秦霁向萧燕回飞去一眼,眼神里甚至还带了些勾人的味道:“我是不是温文尔雅的人,王妃不是再知道不过的吗!”
萧燕回猛然感觉心跳有些快,连忙拿手去挡住了他的眼:“说正经事呢。”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再暗暗抱怨,这人怎么最近越发的会随便发散魅力了。
停了几息才重新开口:“我原本的确是打算用苏今月让二殿下的后院再乱一点的,但细想想,似乎又没这个必要。”
萧燕回得承认对于苏今月这个人,她是本就居心不良的。
她派人去寻这个原书女主,一则是为了利用苏今月精湛绣艺去作为拉拢皇后的突破口。二则想要用苏今月给二皇子本就乱成一团的感情线再加一把火的意思。
但今日见到苏今月,又知道了她就是那个曾经有过接触过的绣娘,萧燕回倒是觉得这个苏今月和原书中那个黏黏糊糊,爱不起放不下,一边心伤于被二皇子辜负,一边二皇子那边释放出一点信号她就又被打动的重新回去的形象有点不同。
如果她真的是要和二皇子彻底切割,自己倒也不想去枉做这个推人入火坑的恶人。毕竟原书里苏今月重入李昉后宅,虽然在李昉心里的地位有所提升,但郭侧妃和别的侍妾治安,她接下来过的可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苏今月今日寻上我是因为苏家当年有一本密帐......”萧燕回如实这般的把事情和秦霁讲了个大概。
“所以她的意思是当年苏家是被冤枉的,而今日之所以找上门是因为你买的那个账房,他手里有当年苏大人留下的密帐,那能证明他们苏家的清白?”
听萧燕回说完前因后果后,秦霁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然后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什么不对,你干嘛笑的这么奇奇怪怪的!”萧燕回一下就品出了他笑里的别有含义。
“难得见我家聪明伶俐的夫人也有犯傻的时候。”秦霁抱人在怀,轻言调侃。
然后又在萧燕回生出恼意之前解释:“苏今月作为犯官之女被罚入宫廷,就说明苏家当时被定的罪名只是普通的贪腐。贪,在陛下眼里可算不上怎么重罪,就算往严了判,也到不了死罪,可偏偏当年她父亲为了一桩不是死罪的罪名,在牢狱中畏罪自杀,这不奇怪吗?”
“就是因为死得蹊跷,所以苏今月才坚持她父亲当年是受冤而亡。”
努力翻找了一番脑海,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即使忘记了前因后果,可萧燕回记得女主父亲的确是被平反了的。
“比起受冤而亡,我倒是觉得苏家的情形更像是到此为止。或许也正是因为当时查的克制又定罪不重,所以才能让苏今月口中她父亲的心腹都没有受到牵连,甚至还能继续在别的官宦人家当掌柜。
虽然还没看到那所谓的密帐,不过我有九层把握,那账本若真暴露出来,十有八|九不是为苏家翻案,而是确定当年他是其罪当诛,并且后头还能牵连出不少大鱼。”
“有意思!”秦霁微微眯起眼,眼里划过算计的光芒:“或许老二又要有一本重要的密帐落在咱们手里了。”
“所以......”萧燕回微微瞪大眼:“你的意思是那密帐是苏家当年藏匿一来的重要罪证,而且这事情又和二皇子有关。”
“以老二当时的年纪,他自己许是没有参合进去,但他的母妃他身后的势力有没有牵扯进去就很难说了。
苏今月那时候进宫没多久就从下等宫女被提到老二宫里伺候,之后又很快成了他的贴身侍女,若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
“事情到底如何,大概还是要等从那掌柜的手里拿到密帐才能确定。只是,若苏父当年是死有余辜,倒是辜负了苏今月这些年心心念念要找寻真相给他翻案的一片苦心。”
细想想,萧燕回也必须承认秦霁这个分析很有道理,至于原书苏家被翻案之事,那时候最后登基的是二皇子,苏父若本就是他那一系的人苏今月又是他心爱的女子,发道翻案的旨意又有什么难。
“燕回儿!”见怀中人说完话就一直在走神,秦霁略不满的皱眉,然后贴近她耳边轻唤。
“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萧燕回可有可无的回应。
“啊!”忽觉耳垂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微痛,萧燕回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后刷的一下耳朵和脸都红了。
这.....这家伙明明说着正经事,怎么忽然又舔又咬的:“混蛋,你属狗的吗?”
“如此良辰如此夜.....”秦霁把退出自己怀抱几分的人重新紧紧的抱回来,继续含着那透红如玉髓的耳垂欺负。
然后就被一直柔软的手掌贴在额头,慢慢的推开了:“哪个说一定要等的我生辰的。”
倒不是萧燕回非要拒绝他,而是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秦霁都含恨的念叨着“等你生辰”,然后生生忍了,搞的之后她就特别爱用这个时限逗他,而且一逗一个准。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秦霁重重的深深的在她颈边留下一个吻,然后整个人僵硬着重重躺倒塌上,脸上满是欲求不满又不得不放开的死感。
“燕回儿,你的生辰在后日,你还记得吧!”这句话秦霁说的简直咬牙切齿。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面对燕回儿的时候,就是会有这些看似莫名的仪式感和这些看似奇怪的底线。
“唉!”
“叹什么气呢?”看着躺倒在塌,在烛光下显得很是秀色可餐的秦霁,萧燕回目光在他因为克制隐忍而更显诱人的脸上绕了一圈,故意拿手指去戳他脸。
感觉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比正常时候更高些的温度,萧燕回更是兴致勃勃起来,手指滑动便到了他颈间,轻轻一按果然就感觉到皮肤之下传来博博跳动。
然后,手腕就被他捏住了,滚烫的温度从他掌心不断的透过来,熏的她也觉得这春夜有些热了。
两人同时向对方看去,交换了个略带潮意和粘腻的眼神,又同时转开了视线,但移开的视线很快又互相交汇纠缠。
这边诚亲王和王妃玩着黏黏糊糊互相勾引又偏要隐忍克制的小情趣,另一边的二皇子处可就只剩暴怒了。
“啪!”一叠账本被二皇子李昉重重的摔落在地。
第116章
书房里伺候的侍女们早就被遣了出去,除了暴躁摔了账本又焦躁走来走去的李昉,就只有一个站在一边存在感极低的中年男人。
说来他也是李昉的心腹之一,不过管的不是明面上的产业,而是暗中的人手。
“怎么回事,怎么会又有这么大的亏空!”李昉有些不耐烦的捏了捏鼻根向着管事质问。
“殿下,去年折了几批人,那些外头来的人手抚恤金就是不小的数目。咱们自己西庄的人虽然不用抚恤,但重新训练新人补上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今年暗处可以调度的银钱已经不多了,特别是西庄那边的拨款.....”管事垂着头回话,姿态恭敬但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派全然的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