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公主近日在别院静修,从修行开始七七四十九内都不会出门。
看到萧燕回雪白的手腕戴着那只长公主送的金缠丝八宝镯,秦霁忍不住伸手去扒拉了两下才道:“长公主也是个妙人,每年总会在合适的时候静修一两次。”
“还不是为了躲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侄子。”人家本就已经地位超然,离这些争斗渐起的侄子们远一些才是明智之举。
萧燕回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催了秦霁一句:“你要不要去门口迎一迎?”
“在悦心堂外迎就可以了。”收回了手,却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又落在萧燕回的发间,那里一支宝石花钗格外夺目。
“这是江左新送来的那批?”这支花钗除了翡翠玛瑙珍珠之外,主料还搭配了各色玻璃,款式也很是独特,就算是秦霁这样对首饰这些东西敏感度不高的人看到都是眼前一亮。
“没错,好看不,也给你一个?”萧燕回说着就从身上暗袋里抽出一个压坠。
这是个葫芦挂件,葫芦整体由一颗颗颜色饱满却极为通透的蓝色玻璃珠串成,葫芦腰部用稍大一圈的透金丝玻璃珠隔断,下方坠饰则由翡翠玛瑙错落搭配,整体以金丝编珍珠作为串联点缀,末端是两颗近乎透明的玻璃水滴。
整个坠子看来实在是颜色鲜亮剔透可爱,此时这坠子被萧燕回捏在指间轻轻晃动,在光影间晃出一片流光溢彩。
玻璃制品只论颜值的话,那是丝毫不逊色各类宝石的,在现代之所以是白菜也不过是因为它太易得罢了,如今这这依然还是掌握自己手里的独门技术,只要控制上产量,狠狠赚上几年完全不成问题。
今日不止萧燕回身上有几年玻璃搭配宝石制成的首饰,宴会上还特意每桌都放上了琉璃盏,以搭配今年的新酒。一个是因为这批货实在好看,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晚这样的高端宴会,这样绝好的打□□会,萧燕回怎么会错过?
哦,差点忘记说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用玻璃这个名字,就直接一视同仁的混入琉璃的行列。
并且就像那花簪和坠子的搭配思路一样,让这些琉璃和金玉宝石一起使用,造成大家都是贵重宝石的印象。
听到萧燕回说要把这个坠子给自己挂,秦霁稍微侧身,指了指自己已经挂了个古朴玉佩的腰间:“好啊,那你给我换上。”
“哼哼,你倒是想呢,可惜没你的份儿。”萧燕回手掌一收,就要把坠子握回了掌心。
“那可不行,你既然说给我一个,那这个就是我的了。”
秦霁手上快的很,都没看见他动萧燕回就感觉手里一空,转眼那个坠子就已经落在秦霁手里了。
见自己望过去,秦霁还特意勾出而特意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坠子,然后利索的用它把原本挂在腰间的古玉给换了下来。
这坠子的用料和风格很明显和萧燕回头上的是一套。宝石花钗戴在萧燕回头上那是极合适的,这偏春日风格的腰坠若是给萧燕回压裙也是极合适的,可这会儿挂秦霁的腰上,那就显得未免有些过娇嫩了。
偏他看上去还满意的不行的样子,他要挂萧燕回也由他去,只催他好去迎宾了。而萧燕回自己做好接待女眷的准备。
......
最先到的人是七皇子李晔和八皇子李暄。
如李晔这样刚成年的就封了亲王的,在众位兄弟里也可算是独一份,他又一贯在皇帝那里受宠,这会儿看起来更是又张扬又意气风发。
而站在他身边的李暄看起来就暗淡多了,他虽然比李晔还要小两岁,却显得老成又沉稳,整个人没多少属于少年的飞扬气息,反而透出一股中年老实人的气质。
“六皇兄这府邸还是改建的太匆忙了,富贵气有余,在雅致上到底还是有些不足,在底蕴上差了点。”
七皇子摇着一柄折扇前后打量着这诚王府,言语间毫无顾忌的和身边的八皇子品评着,这一番话听的给他们王府管家眼角急跳。
“七哥可别这么说,让六皇兄听到误会了就不好了。”李暄轻声劝说。
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李晔,他眼里的嫉妒之意一闪而逝,脸上却一直是沉稳到近乎到憨厚的笑容。
“这有什么好误会,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再说.....”七皇子靠近八皇子,到底还是放低了些音量:“就算误会了又如何,我难道会怕他不成。”
“七哥你就少说几句吧,不然这张嘴尽得罪人了。如今六皇兄那般得父皇看重,你平白得罪他干嘛!”
李暄这话乍一听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只是被他一番劝说之后,原本只是有口无心随意吐槽的李晔,心里倒真升起了一两分的恼怒来。
“两位殿下请,前头就是今日宴客的悦心堂了。”引路的管家虽然没有把两位皇子后头的几句低语听清,但七皇子忽然沉下去的脸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连忙出言打破这开始变沉的气氛。
正好前头在悦心堂的秦霁,也看到了这两个弟弟的到来迎了上来。
原本刚心生一点不悦的李晔抬头就见一青年向着他们含笑走来,举手投足间有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优雅,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张清风朗月般英俊的面庞。
只看着他的笑容,就仿佛在这个春天的傍晚,实质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如沐春风。
李晔顿时就呆了一瞬,回过神后心内暗想:“我这位六哥长的这么好看的吗?”
然后又试图扒拉记忆回想,几秒后无奈放弃。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位六皇兄的长相,翻遍了也只有封王时候见到的几个背影和侧影。
“七弟和八弟来了,快请进!”
见这位六皇子迎到近前,李晔一改刚才入府时候隐约嫌弃的模样,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弟弟般拉着秦霁说了好些恭喜的话。
然后又是夸王府下人调教的好,很是有规矩,又夸装饰有品味,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说到琴棋书画上去,又极力推荐了一个制琴师傅给正要制一把新琴的秦霁。
此时的他们无论哪个来看都是兄友弟恭相谈甚欢的样子,哪里能想到就在今日之前,两人见面的机会甚至都没有超过一掌之数,近距离的交流更是安全没有。
其间八皇子一直表现的很是有耐心,偶尔也一起说笑几句,言语间多有捧着两个哥哥的意思,但因为他沉稳老实的气质,倒显得说出来的话竟也诚意十足。
接着前后脚到来的是二皇子李昉和他的侧妃郭氏,五皇子李晟和五皇子妃薛氏。
二皇子是穿着亲王常服来的,今日宴席虽然有四位亲王,但其他几个穿的都是便服,一时间倒显得穿着亲王常服的李昉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其他兄弟本就已经是亲王了,对这身亲王常服倒是没什么介意的,只八皇子面对着一个个全都封了亲王头衔的哥哥们,只他一个还只是套着个皇子身份,难免心里别扭的很。
但他却又不能把这种情绪显在面上,非但不能面上露出什么不悦,他还要做几个哥哥之间的融合剂和捧哏,一时之间只觉得一口气闷得他心口疼。
二皇子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的,甚至还故作姿态的向秦霁道了个歉,直说今日手头事忙来晚了,六弟别介意云云,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初看礼贤下士但实际却内含倨傲的笑容。
说完这话之后,他看了几个弟弟一圈后,又特意对着比他慢一步到来的李晟点头微笑。然后才继续与秦霁道贺,语气却也还挺热络,好似此前几番生死交锋不存在一般。
没错,李昉今日这番故作姿态震慑其他弟弟都是顺便的,主要还是冲着五皇子李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