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晚些给他赐些药也是一样的。
“二十!”报数终于停了。
秦霁那张埋自己在环起的手臂间的脸,此时已经是痛的冷汗涔涔。
不过他眼底却是一派放松情态,终于这番苦肉计后,压在心里不少天的石头算是能移开了。
这二十仗,皇帝是必然不会让他白受的,想来之后燕回很快能得到正式册封王妃的旨意,而他的亲王爵位也很快能到手。操作的好的话,远在江左的“姑母”应该也能在名分上略提一提。
也算是今日自己再三利用她打感情牌的一点小小报答了。
除了名分之外,秦霁预计,在他被正式册封之后应该还能得到某个实权位置,或许是在禁军,或许是在户部。
其实皇帝有一句话说的挺对,对于目前没有多少政治资本的自己来说,只有他想给,自己才能拿到手。
而怎么样才能让他想给呢?
那便是以退为进,只要不要就能得到。
此时的秦霁甚至是有些感谢当年的自己那般的愚蠢,正因为当年的愚蠢,才让他此时极力维护母亲,又憧憬孺慕父亲,有情有义却又心中暗藏自卑的人设形成的这般理所当然。
推自己这样的一个既有情谊又有软肋,背后除了点钱财外就有没多少助力的皇子上去,既能用来平衡朝堂个派关系,又能用来做皇子间的权利争斗的挡箭牌。若以后不想用了,还可以当弃子抛出去。
自己这个儿子对皇帝来说那可是太好用了。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秦霁眼神幽暗,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太过好用的棋子,永久了那可是很容易离不开或者被棋子反噬的。这个道理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自己那位好父皇。
想起之前在大殿内自己和他演的那一场父慈子孝,秦霁感觉自己如今反胃的感觉比身上的疼痛更严重,明明是两头冷酷的恶鬼,却偏偏都要装成人模样。
然后秦霁又盘算着,今天的事情此时怕是已经在后宫吧传遍了,而很快今日大殿里自己和皇帝的一举一动会传入每一个有心人的耳中。
就是不知道京城中的那些高官贵胄会选择如何应对。还有他的几个兄弟,会作何感想。
“啊!六殿下,殿下您还好吗?”耳边忽然响起那白公公的声音,秦霁直接闭上眼睛装晕,此时他的实在没心力再陪人演一场了,还是晕了更省心。
不过,等回府后......
糟糕!回府后这一身伤该怎么向燕回交代。
本是装晕的秦霁此时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眼前发黑了。
.....
“什么,不小心触怒陛下被杖责了?此时人还在路上被马车慢慢运着?”刚踏入郡王府,萧燕回就得到了这个近乎匪夷所思的消息。
以秦霁的心机手段,他会因为御前失仪被打,还是在他携功而回的当下,她怎么听着那么不可信呢?但宫里的太监都已经提前登门告知了,不但如此,还连太医都拖来在郡王府等着了。
所以,今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有种感觉,若今日秦霁真被打了,那也一定是因为他算计了什么。
所以,他算计了什么?
第96章
诚郡王府的马车在亲兵护卫下,终于缓缓停在了府门前。车门打开,早已得到消息焦急等候在门口的众人立刻迎了上去。
只见车中的秦霁此时脸色苍白如纸,紧抿的嘴唇和布满冷汗的冷汗的额头无疑都在说明,他此时状态很不好。
两个侍卫本欲一左一右撑抬着他下车,偏他倔强非要强撑着自己来,不但要自己下车还要强撑着仪态。只他那每动一下都似乎耗尽了力气的样子,还有背后从厚厚的郡王蟒袍上隐约透出的血迹,都在表明,这二十杖绝对没虚着打,他绝对伤势不轻。
“主子!”秦溪看到主子这般模样,连声音都发着颤,在秦霁下车后连忙上前想搭把手,却被秦霁拂开。
他竟然还向着送他回来的太监和侍卫们微笑道谢,简直把状若无事粉饰太平表现的淋漓尽致。
萧燕回比秦溪慢了一步。她此时也是面色惨白,并不比秦霁好上一分。
她本以为......就算是杖责,秦霁应该也是有所安排的,可竟然......看秦霁此时的模样,他的伤势比自己预想中的要重上许多。
萧燕回快步冲过去,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伸手便要去扶他:“你慢些,小心伤口!”
见到是萧燕回,秦霁倒是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了,反而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甚至身体都微微向她方向靠了靠。
送人回来的宫里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看着已经把人送回来了,这行人便也打算回去复命。
但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秦霁身体猛地一晃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眼睛一闭,整个人骤然软倒下去。
“秦霁!”
“主子!”
“殿下!”
刹那间,周围乱作一团,护卫太监们惊呼着试图去扶他,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有的想上前帮忙,有的呆立原地,也有的慌乱地喊着“太医,太医快过来。”
萧燕回更是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她离得最近半扶着他,手都和他交握着,却忽然感觉手边一重让她一时间托他不住,然后眼看秦霁毫无征兆地晕厥倒下,那毫无血色的脸和紧闭的双眼让她瞬间慌了神,顿时什么冷静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顾一切用尽全力的去托抱住他下滑的身体,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虽然是哭腔却不妨碍她快速下令:“秦霁你怎么了?都散开些别挡路,秦溪,去搬软榻过来,张太医.......”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了一下,第一下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很快的,又被握了第二下。
萧燕回却猛地惊觉,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