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苏明月,若非因为他的名声,只苏家子弟也未必够格和自己同席。
“哎。”看着高傲的恨不能上天的王珩,苏明月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算再看不上人家。可再别人家里,把人家一双儿女直接赶出去,到底也有违君子之道。”
“怎么就有违君子之道了,我让梁二去做诗,争取诚郡王的那一个推荐名额,难道不是为他着想?我让梁姑娘回去找她娘,也是看她一个姑娘家和我们混在这边不适合,这难道不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当王珩真动气脑子时,那他也还是有点脑子的,此时辩驳起来那小词儿也是一套一套的。
“罢了罢了”苏明月摆了摆手无奈道:“看来王兄全是一片好心,是我误会了,也是他们不识抬举。”
“是极”。王珩坦然点头。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门外一道声音口齿清晰的禀报:“二位郎君,郡王殿下有请,请二位郎君随奴婢来。”
......
此时而秦霁正在翻看一首诗:
城外秋荷一半黄,尚余疏柳照回塘。江左底许风光好,塞雁来时未有霜。
这诗上署的是萧二姑娘的名号。
“三姑娘没有作诗吗?”秦霁的目光投向卫飒。
“没有。”
听到这答案,秦霁还是很满意的。
今日这一出是诚郡王向外释放的一个招贤信号,但这也是一场试探,这试探既针对萧二姑娘,也针对萧燕回。
如今两人给的反应也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之前没有被自己叫破穿越者身份的时候,萧燕回面对利益既然能够忍耐,那么如今面对诚郡王给出的绝好彩头她依然选择不受诱惑,这也属正常。
而且他也大概能明白萧燕回顾忌的是什么。有这么一个知道轻重,能克制,能用脑子的未来合作对象,对他来说的确算是件好事。
缓缓的舒出一口气,今日一直心情不佳的秦霁难得的愉快了一点。
“三姑娘一直在赏花,她似乎对那花墙很感兴趣,并未去赏残荷也并未动笔。”卫飒继续补充信息,他就知道主上会问到三姑娘的,所以特意让底下人多看了一眼,果然猜中了。
“花墙?”秦霁回想了一下,然后眼睫微垂,之前提起而心情好像瞬间又落了回去。
他记得卫飒之前还在说,那花墙是太守夫人特意准备的,漂亮,镂空!很有巧思。
所以,她是在看谁吗?
......
“难怪......之前梁姑娘会那般激动。”隔着花墙看到那走过的身影,好半晌之后萧燕回才响起一道幽幽叹息。
此时那些咏荷的诗词都已经被专人给收走了,女眷们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在各处赏花聊天。
虽然竟然有意外情况,大家的心思被分走了一大半,但是来的目的是变相相亲这个事情,还是有不少人记得的。
做完诗后太守夫人也大手一挥,让把除开笔墨纸砚之外的各色颜料,琴棋,玩器等东西也全摆了上来,口里只说让大家好好游玩放松,但其实谁都明白,这是某种隐晦的才艺展示。
而花墙那边,刚才来观荷的郎君们这会儿也没离开,反而就这诗词歌赋等话题渐渐的聊开了。
当然,无论男女也都有离开湖边往园子别处去的,没准能偶遇一份特别的缘分呢。
而就在此时,一直被众人好奇的那观景楼也有了动静,有两道人影缓步而出。但不知为何却没有梁家兄妹的身影,想来是从别个地方走了。
那据说是京中贵人的两人,不得不说仪态的确是没得说的,而随着他们的走近,越来越多的目光透过花墙落在了他们身上。
“哇哦!”周围没有声音,但萧燕回觉得自己完全听到了周围女孩子们感慨的心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些人,好看的似乎不与众生同在一个图层。”透过鲜嫩的绿叶和娇美的花瓣,萧燕回看着那个就算只是背影,也依然如修竹一般的人,在心里如是感慨。
也就是看到了那个人影,萧燕回才感慨似乎能理解梁姑娘几分了。
“姑娘,不是这个。”绿蛾却在萧燕回耳边轻声纠正。
“梁姑娘看上的不是这个?难道是走在前面的那个?”萧燕回惊叹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绿蛾点头:“我听园子里的丫鬟说的。”
“啊......这”。萧燕回又一次惊叹。刚才在惊叹梁姑娘的眼光,此时依然在惊叹梁姑娘的眼光。
那么两个人放在一起,梁姑娘看上的竟然是前头那个,那个恨不能把高傲刻在额头的昂首挺胸小公鸡?
“让你看一看霍家郎君,你看哪去了。”后背被轻拍了一下,大太太嘴唇未动,那话几乎是从唇缝里钻出来的。
“哦,哦!看到了。”萧燕回眼神落在大太太指引处,犹豫了一下,还是夸道:“霍郎君的确很雄健。”
这都快一米九多了吧!眨了眨眼,萧燕回依然没能掩饰住眼里的惊叹。
话说她今日真的惊叹了好多回,可那么一个身形魁梧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真的很罕见,对萧燕回来说不算前世电视里出现的那些,实体可算是生平仅见,感慨一下也很正常吧。
“竟然这般......雄健!”顿了一下,大太太也选用了雄健这个词。但是果然刚才大太太也在看美男吧,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对视一眼,母女两全都选择看破不说破。
“你觉得怎么样?”大太太用略带小心的语气问。
“我觉得太有压迫感了。”这铁塔小山一般的身形,萧燕回觉得她消受不起。
出来见见世面之后,忽然觉得老乡其实也蛮好的。想想自己刚来那日老乡那风姿,好像和刚才那根修竹放在一起比也是不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