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猛地拍响,紧接着,林昭言的嘶喊声响起:“谢闻铮,你清醒一点谢闻铮!”
“我知道你现在生气,气得要发疯,可是如果你现在就要了她,她会毒发,她会死你知道吗!”
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谢闻铮骤然停住所有动作,仿佛从一场癫狂的梦魇中惊醒。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眼前的江浸月,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自己咬破,衣衫也变得凌乱,身体更是不停地发抖。
该死!他刚刚在做什么啊?
谢闻铮踉跄后退,撞翻了矮凳,声音变得惊慌:“对……对不起。”
说完,他却再也不敢面对江浸月,拉开门,逃一般冲了出去。
林昭言差点被他撞倒,一个趔趄,待稳住身形,看向内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江浸月将衣衫拢好,蹲在地上,静静看着那染血的佩剑,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江浸月。”林昭言心头火起,语气变得严厉:“你是不是故意刺激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浸月没有抬头,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目光黯然:“我只是在……反省,自己不是做错了。”
“我不是曾经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
声音很低,很轻,一瞬间便被冷风吹散。
-----------------------
作者有话说:回收小剧场
江江第一次主动,小谢差点没有把持住
顺便解释一下慕容瑾救兵没来是被小谢当刺客抓了(他好倒霉一个男的)
可以……点点专栏和感兴趣的预收嘛[可怜]这本会好好完结,但时不时思考下一本的问题
第75章
接下来几日,在她意料之中,谢闻铮消失了,侯府内见不着影子,连从不离身的裁云剑都不来取。
说话再狠,心思再深,遇到这种事,还是和没长大一个样。
江浸月算是看明白谢闻铮了。
这日,难得出了太阳,她一早踏出房门,便瞥见庭院之中,林昭言正在石桌前晒着草药。
“小神医。”江浸月一出声,他便惊得一颤,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
“江姑娘,有什么事吗?”
“谢闻铮最近,是在躲着我?”江浸月眉梢微扬,笑得有些无奈。
“没有没有。”林昭言连连摇头,解释道:“好像是北凛交界起了混乱,靖王把他叫去大营商议,所以这几日无暇回府。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想去哪里,也不会有人拦你。”
“是吗?”江浸月若有所思,看来,慕容瑾还真是被扣下了,不知道他能否趁此机会联络上靖王。
咬紧下唇,她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谢闻铮他心口的伤,如何了?”
“啊,没什么大碍。”
难得听她主动问起,林昭言忍不住唠叨起来:“你是不知道,他在南疆征战的时候,曾经带着千名士兵强行突破敌军埋伏,当时情况凶险,万箭齐发,有一支箭差点,真的差一点,就刺穿了他的心脏,相比之下,你那一剑不算什么。”
“什么?”江浸月听得心口一窒,睫毛轻颤,她知道战场艰险,却从未深想,也未曾听他提及。
“真的,当时要不是他把那宝贝婚书放在心口,挡了一下,你就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可那个傻子,醒来却只顾着心疼书被刺坏,全然不顾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
“那封婚书……”提起此物,江浸月只觉得恍如隔世,她静静听着,听着,怔然间,眼眶已湿。
看着她眼中的动容,林昭言心中涌起怜惜,但更多的是欣慰。
谢闻铮,你看,她对你,也并非全然不在意。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将憋在心口许久的话袒露出来:“江姑娘,这些年,他并不比你好过多少,也是九死一生,历尽艰辛,只是习惯在你面前要强,受了伤也不吭声,打断牙也和血吞……哎你会不会嫌我话多?”
江浸月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当然不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日光下,她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沉淀出一种淡淡的恬静。
“那你知道了这些,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林昭言试探着问道。
“等他愿意见我了,再说吧。”江浸月表情有些无奈,思索片刻,眸光一亮,转身往房间走去,
==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裁云剑置于桌案上,剑身泛着凛冽的光。
江浸月走到案前坐下,将笺纸铺开,提笔,蘸墨。
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又深深看了一眼裁云剑,她终是下定决心,落下第一句话:
“谢闻铮,见字如晤……”
初落笔时,她眉头紧皱,似有纠结,但愈往下写,竟是想通了般,渐渐舒展开来,到最后,化为如释重负的一笑。
“谢闻铮,这次,我让你自己做选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