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册封大典,郑相宜并未按礼返回飞鸾殿。她脚步一转,径直回了紫宸殿。
这般行径自然不合规矩。可陛下纵着,旁人纵然觉得不妥,也无人敢置一词。
今日紫宸殿的内殿已按喜堂重新装点。墙上悬着明艳的红绸,连御榻上的龙帐也换作了正红色,烛火映照下,满室都是温暖而含蓄的流光。
郑相宜端坐在殿中,静静等待着夜色降临。
尽管早已与陛下有过肌肤之亲,可今夜,才是他们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
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双精致的合卺杯上,神思却不知为何,忽地飘回了前世。
她并非第一次出嫁。
前世她嫁与封钰时,封钰已是太子。而她,并非从平阳侯府出阁,而是从这飞鸾殿,她自幼长大的地方,被一顶喜轿抬去了太子府。
那一日,她身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沉沉的红绸。眼前一片朦胧的暗红里,是陛下握着她的手,一步步、稳稳地,将她送出了飞鸾殿的宫门。
一路上,他未发一言。
红盖头沉沉地遮着她的视线,她只看得见脚下一步步走过的土地,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记得那条本不长的宫道,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头。
直到喜轿前,他终于松开手,将她的手轻轻放入封钰的掌心。
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便隔了天地。
她是太子妃,他是君王。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唤他“父皇”,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扑进他怀里。
想起前世被他牵着手走过的那短短一段路,郑相宜不自觉地攥紧心口衣襟,那里闷闷地疼起来,疼得眼眶发热,视线也渐渐模糊。
会不会……眼前这一切才是梦?
会不会她其实早已死在那场大火里,根本没有重生,也从未有机会弥补任何遗憾?
这念头一起,恐慌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如果没有陛下,这人间……她一刻也不要停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悠长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她缓缓抬起眼。
殿门处,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近,烛光在他周身勾勒出温润而真实的轮廓。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来。
那一瞬,所有惶惑与寒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终于……落回了人间。
作者有话说:放个预收《娇宠如她》,一如既往地年上,十五岁年龄差,双洁。
文案:
茵茵是尚书府上不受宠的庶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人出府,安安稳稳当个正头娘子。
谁知一纸赐婚从天而降,竟将她指给了大名鼎鼎的南清王做王妃。
南清王萧珩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权倾朝野,风姿清雅,可满京城都知道,这位王爷,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
茵茵认了命。守活寡便守活寡吧,总好过在府里熬日子。
可嫁过去才知道,什么病弱,什么活不长,全是骗人的!
夜夜笙歌,腰酸腿软,第二天那人却还苍白着脸咳两声:“昨夜是为夫过了,请茵茵见谅。”
茵茵揉着酸痛的腰,眼泪汪汪。
这还不如守活寡呢!
南清王萧珩做了个梦。
梦里皇帝给他赐婚,定的本是礼部侍郎嫡女,最后嫁来的却是个庶女。
他本不在意,横竖不过是个摆着看的玩意。
可新婚夜盖头掀开,烛光下那张脸如珠似玉,杏眼里水光潋滟。
小庶女怯生生拽他袖角,软软喊了声:“夫君……”
萧珩忽然觉得,替嫁这事,倒也不错。
梦醒之后,那张脸总在眼前晃。
既然早晚要嫁来,何必多一道替嫁的周折?
他直接娶了便是。
于是圣旨下达,茵茵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了赐婚诏书上。
第49章洞房花烛
“等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