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盯着谢苍,“你不该最清楚吗?”
谢苍脸上露出迷茫,望向焕锋长老要答案。
焕锋长老说道:“夏梨他陷害同门,长乐村的事是她污蔑你,念在她主动认错的态度上,你受的刑她必须再受一次,以儆效尤。”
谢苍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向夏梨,眼里流转着多种难以分清的情绪。
手掌收紧死死握住夏梨的手臂,微不可查地发着抖。
她虚弱的样子此刻成了一颗刺,刺得眼睛通红。
“你为什么要去认错?”他小声朝夏梨问道,但此刻的夏梨紧闭着双眼,在剧痛中晕了过去。
明明都可以就这么过去的事,何必要去多此一举。
谢苍心里生出责备夏梨的想法,特别是看着她满身是伤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骂她,“你是不是蠢货?”
夏梨却像听到一般,突然呛了两口。
谢苍慌了下,眉目变得无措,小心抱起夏梨,羡仙柔和地抚上夏梨的脸,轻轻安抚着。
焕锋长老眯着眼瞧着谢苍无视周围人的举措,又看了眼碎成一地的石门,“谢苍,你可知你也犯了门规。”
谢苍低着头,跪地起身,“我受,连同夏梨的雷刑,我一并替她受了。”
他直视着焕锋长老,白色长靴踏在焦黑的地上,衣袂翻飞,眼里却又流露出一丝怒意,这怒意是对焕锋长老的,
“待我送夏梨回去治伤,我自会回来接受刑罚。”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焕锋长老在与谢苍的对视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似在竭力想压制自己。
他愣得有一晃神,谢苍离开后,这股强大的灵力也消失殆尽。
焕锋长老深吸一口气,“哼,无鸠峰两个弟子,都不省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
夏梨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睛,周围却是一片漆黑。
她好像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空洞里。
唰唰唰唰
周围突然响起暴雨声,夏梨转头寻找着又是一片漆黑。
暴雨声,雷声,脚步踏着地上的积水匆匆跑过的声音在她周围像漩涡一样包围了她。
不行,不能让他走,追上去啊,夏梨。
夏梨额头浸汗,拼命想移动身体,却像被无数只手拽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霹雳一道闪电突然降临到眼前,眼前的黑暗变成了白光。
夏梨心头一颤,突然想起她是在鞭刑室受刑。
对了,痛觉骤然回到了身体里,恐惧顿时笼罩了她。
这里也有无数双手拽住她跪在地上,让她受刑,她无处可逃。
下一道闪电落下的瞬间,她忽地睁开双眼,像溺水的人从水里被捞起,呼吸到了自己第一口空气。
她大口喘着气,身体还未从噩梦里的禁锢和僵直中反应过来,不敢动。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在行走。
摇摇晃晃的阳光温暖地落到她身上。
她挣扎着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谢苍紧绷得有些紧张的神情,正低头看着自己。
谢苍正抱着她从鞭刑室往无鸠峰走。
夏梨心里生出一股疲惫,却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谢苍,你带我出来了啊。
她的脸上缓缓舒展开呈出酣睡的神态。
再次醒来时,她的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房间内空无一人,却传来一股谷米的香味,闻得人心内像塞满了沉甸甸粮食的粮仓,安心无比。
她循着味道起身,却似乎拉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呲牙咧嘴,动作变得小心起来。
虽然死不了,但受的伤该痛还是会痛啊,早知道当初该把痛觉也屏蔽掉,不然这三天两头受伤的,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夏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系统再谈些条件。
视线一晃,看到床边放着一碗白粥,热腾腾的烟气在光线下徐徐上升。
胃里瞬间有了反应咕噜起来,她吞了口口水,端起白粥尝起来。
就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