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三人反应却各不相同。
赫无治满心想着自己灵根未修成,愁肠百结,根本没听夏梨在说什么。
谢苍顿住,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
阿南提出:“我那有春日摘下来的青梅酿成的酒,正好熟成,要不等到无治赢了比武大赛后我们就一起来品尝品尝如何?”
夏梨拿筷子一端敲了敲阿南的头,“差点忘了,你这小孩能喝酒吗?”
阿南掰着指头算,“师姐,我已有一百一十三岁了,当然可以。”
这下夏梨倒是愣住了,“啊,你,你也有一百多岁了啊。”
这雾灵山上的人果然不能靠外貌来定岁数,阿南看起来也就十三岁,我还以为他和赫无治一般大,想来是修道年龄比较小。
那岂不是这张桌上唯一未成年的就是赫无治了,她将视线投向无治
赫无治端着碗,虽然一张脸清秀单纯,但举手投足看起来成熟稳重得像个老头子。
没事,反派早熟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赫无治一连坐了一个月,离比武大赛越近,他越不能平静地打坐。
他越慌乱,谢苍反而过来盯着他不许他动,一点心神不宁都逃不过谢苍的眼睛。
“赫无治,夏梨去哪了?”
谢苍冷不丁地问道,几日都没有见到夏梨,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到哪里干什么去了。
虽然不情愿,但他也只能问赫无治。
赫无治被打断,只想继续修炼的他老实回答道:“师姐应该去学结界了,她房间内摆满了结界的书。”
说完又将心思放回灵气上,他知道瞒不过谢苍,只能静下心去打通灵气,一点一点推动着灵气打通整条手臂,紧接着是整个背部,最后全身合一,
灵气如溪水汇入海洋。
赫无治狂喜,谢苍的声音却冷静地响起:“不要着急,仔细感受。”
又是几日过去,灵气由一团雾气变得清晰可见,凝固成一颗坚硬的圆珠。
赫无治睁开眼,一口气呼去,成了,他的灵根生成了。
“还高兴早了,光靠生成灵根还不足以让你得第一。”
谢苍一句话泼掉了赫无治的热情。
“从明天起开始练剑。”
赫无治点点头,他实在高兴至极,虽面上表情不怎么变,看向谢苍的眼里却都充斥着喜悦与感激。
“谢谢师兄。”无治发自内心地叫了他一声师兄。
他向谢苍道谢后,迫不及待想去告诉夏梨这个好消息。
餐桌摆在院子里的一大棵银杏树下,银杏叶绕着桌子落到地上,大概是夏梨施展了一个小的阶级术,远远就能看到夏梨和阿南忙碌的身影。
赫无治急切地告诉夏梨这个好消息,“师姐,我生成灵根了!”
夏梨一时没反应过来,赫无治又说了一遍,夏梨挂着黑眼圈的双眼这时也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阿南也从夏梨身后跳出来,扑上去抱着赫无治恭喜,夏梨也跟着拥抱上去。
赫无治在两人中间被挤着,脸都被压扁了,但他嘴角却没下来过。
谢苍靠在运行树旁低头含笑,抬眼看着夏梨,金色的银杏叶飘飘扬扬滑过夏梨带笑的眉眼前,像只蝴蝶翩翩飞舞。
他心里装满了奇怪的感觉,他本该是不情愿教赫无治的。
但是竟然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看着夏梨喜悦的笑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心里两股情绪夹杂着。
深夜,夏梨屋里的窗户忘关,一片银杏叶趁机飘入屋内,穿过闪烁的烛火,落在案面的书页之上。
翻开的书页被睡着的人压着,睡得正香,嘴还微微张着,长发散在字句上。
一只细长白皙的手掠过睡觉的人的头顶,将银杏叶拨开,从她身下取出书本。
谢苍扫了两眼,又是一本讲结界的书。
不难猜到她又想干些什么。
他看着废寝忘食到酣睡于案桌上的夏梨,恬然安静。
他放下手里的书,鬼使神差地撩起踏散乱在脸颊上的细发,捋到一旁。露出她那张泛着一点点红意的白皙脸庞。
视线流过她的眉眼、鼻子,落到她发黑的眼眶下。
他忍不住看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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