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死你们的混账儿子,和救了你们照顾你们的女儿。
你们会不会重新考虑呢?
不过,或许我和葵,都已经无所谓了。
春假的时间很短,等到第一波樱花开败时,他们又迎来了全新的学年。
不过四年级已经完全没有了理论课,剩下的只有接不完的任务和实战。
为了更好地迎接新的生活和挑战,兄妹二人买了新鲜的食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葵还偷摸着拿出了一瓶清酒。
“再怎么说还是未成年,这么喝酒不行的吧?”
夏油杰撇过了头:“哥哥没资格说我,还不知道比我早多久就学会了,只有今天没关系的啦。”
“你看,月亮也这么圆。”
夏油杰笑着拿过酒瓶,给两人都倒了些,妹妹的杯子明显浅了许多。
随后便传来了少女的抱怨:“哥哥欺负我,就给我这么点!”
少年眼疾手快抢过了酒瓶:“不可以喝太多。”
夏油葵鼓了鼓嘴,对着那不到一口的酒,慢慢品尝起来。
夏油杰靠在窗边,抬头看着空中的圆月。
朦胧的月光给天地间覆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细纱,一切看起来都有些失真。
凋零的樱花成了白色,毫无征兆地从枝头落下。
少年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思绪渐渐沉淀。
遥想当初他们一起这样喝酒,还是互换身体的时候,那个时候惊讶于她的酒量,明明喝了那么多,却醉意全无。
那时她问,自己是不是只是他想杀掉的猴子之一……
少年轻笑了出来。
“不是的哦,葵,从来都不是。”温柔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不自觉间,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少年有些尴尬,回头看向妹妹。
只见她已经趴在桌子上,脸颊和耳朵通红,醉得不省人事。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出来:“还说这么点酒是欺负你呢,还不是喝一口就……”
话说到嘴边,少年突然顿住,瞳孔震惊地缩成了一点。
思维停滞,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那些故障卡顿的画面,耳边响起了葵的声音:
“什么不是啊,你喝多了吗?真是不行,我可是能喝一整瓶的!”
没错,葵……不该是这个酒量。
提醒他两人曾用过对方的身体根本不用尴尬,提醒他自己不想听到有关父母的话题,还有这次……
或许那些时常出现的声音,不是幻听,而是,
来源于自己心底,真正的声音。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混乱一片,同眼前的场景重叠。
他的小葵,发誓从此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妹妹,到底……
醉酒的少女朦胧中抬起头,“哥哥,哥哥?”
人是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的,但此时,一幅场景却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那是从床上站起来学走路,却不小心摔下去的葵,哭着张开双臂,却始终没有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咿呀的她,竟然哭着学会了说的第一句话:
“哥哥,抱抱……”
可是,那时,他并不在家,妹妹哭着喊了很多遍哥哥,直到声音嘶哑,也始终无人回应。
他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少女。
“对不起,哥哥在这呢,对不起……”
一整夜,他坐在少女的床边,看着睡熟的妹妹,始终无法入眠。
清晨,他拖着僵硬的身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洗漱完,做好两人的早饭,换上学校的制服,准备去叫妹妹起床。
忽然间,墙上的挂钩脱落,原本挂在上面的葵的背包摔落在地。
背包上的锁扣也因此解开,一个小玻璃瓶滚了出来。
夏油杰捡起那个小玻璃瓶,只见上面清晰地贴着“番泻叶”的标签。
这是一种会引起急性腹泻的植物。
而她的背包里也放着这种药的小票,购买时间正是那天她去买奶茶的时候。
少年的脸色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背后的房间门被拉开,睡眼惺忪的女孩打了个哈欠,看到哥哥后露出了温暖的笑:
“哥哥,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到你把我丢下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现在看到哥哥还在,果然梦就是梦嘛。”
夏油杰沉默着站起了身,玻璃瓶在手中被攥紧,下一秒爆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