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脸上,夏油葵蹙了蹙眉,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似乎做了个不错的梦,睡得很安慰。
她打开衣橱,重新换上杰的高专校服,整理好着装,便去了医院。
一推开病房的门,便看到了也穿着高专校服的自己,已经整理好出院的行李,等着她。
只是,没习惯穿裙子的夏油杰显得十分不自在。
对了,这几天都穿的病号服,忘记给他带换的衣服了。
身上这套还是那天五条悟说给她定制的。
意外地,挺合身。
“你怎么穿校服了?今天是休息日。”夏油杰问她。
葵并没有正面回答,低头摸了下心口那颗带着咒术符号的纽扣。
“你之前把这套衣服上的纽扣弄掉了。高专给重新定做了一枚,今天才送过来。我顺手补上了,应该不会再掉了吧?”
少年愣了一下,苦笑道:“不会了。”
“那就好。”
夏油葵垂眸,暗暗深吸了口气,最后走到窗户前,拉上了窗帘。
整个空间瞬间一片黑暗。
房间的空间太小,不方便放帐,这样可以很好地隔绝外部视线。
夏油葵伸出手,一颗红色的咒灵球在掌心缓缓升起。
红色的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她能很清楚地看见对面的自己,还有倒映在咒灵球中的杰。
但看不见咒灵的杰,现在只是眼前一片黑暗。
她看着咒灵球中的倒影,问向他:“哥哥,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的答案。”
“什么?”
黑暗环境安静了数秒,也未能听到她的提问。
片刻后,只听到她松了口气:“算了,不管答案是什么,我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有改变。再说,现在知道了,说不定会影响我发挥呢。”
夏油杰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莫名觉得,她所关心的事,有着她想要的答案。
咒灵球漂浮至半空中,化身红色和服的无面少女,展开术式。
光渐渐消失,直至完全黑暗,夏油葵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油杰的眼前逐渐变得清明,葵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一旁的咒灵正在收起术式,他伸出手,再次化为了咒灵球。
拉开了窗帘,明亮的光线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哥哥,全身忽然间松懈了下来,瘫坐在床边,神情有些恍惚。
“结束了。”
夏油杰看着她。
恍惚间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以这样的视角看过她了。
妹妹这两个字的分量,也已经变得很重。
其实原本就在那里,只是现在突然间意识到。
还不知道,该如何小心翼翼地,承担起这份重量。
有很多话想说,想为这些年、这段时间的事道歉,问她现在感觉如何、想不想吃些什么,明天要不要去哪里玩,记不记得小时候……
但无论从哪个话题开始,都觉得不合适。
到最后,什么也没问出。
“别看我了,又不是没见过。”夏油葵起身,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今天还有满满24h的任务行程,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要挑今天啊。这么久没用过术式,身手不会变差吧?”
“对了,爸妈那边,医生说恢复良好,有苏醒的迹象。接下来就交给你,要怎么办,你做的蠢事自己收拾。毕竟和我又没有关系。”
葵和他交代了一些事,他只是将它们折叠起来,塞进待办事项。
曾经无比关心的事情,现在也丝毫无法触及内心。
“我会妥善处理。”
“……好。”夏油葵汗颜。
什么日式敷衍回复。
办完出院手续,葵从杰手里接过包,两人的脚步也停在了医院门口。
“就这样了,我们各回各家,马上开学补考,我还得回去复习呢,你也有自己的事,拜拜。”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夏油杰瞳孔微缩,本能叫住了她:“等等,葵。”
两人隔着车辆的道闸,道闸缓缓升起,让出了两人之间的道路。
夏油葵愣了一下,笑着打趣道:“你不记得回高专的路了?”
夏油杰的思绪有些混乱,一时间他自己也理不清。
为什么要叫住葵,到底要做什么,想说什么。
少女脸上的笑变得柔和,略带苦涩。
“不记得也没关系,有人来接你了。”
少年的背后,站着和他穿着相同制服的同伴们,是夜蛾老师、硝子、七海,还有一年级的后辈们。
夏油杰疑惑地转过身,“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听说学长逃学了,今天要回来,就一起来接你了。一定经历了很痛苦的事吧,还能和学长一起学习真是太好了。”一年级的学弟热泪盈眶道。
“混账小子!”夜蛾正道捶了他的肩膀一拳,“真不能指望你们给后生做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