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求你了换副眼镜吧。”
“被人这么盯着真有点尴尬。”他小声自言自语道。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穿上。”硝子再次吐槽。
只是突然间发现,这种闯祸的感觉,十分令人心潮澎湃。
硝子给两人的女装拍了张照片,那张照片现在还和三人的入学纪念照,一起躺在抽屉里。
咒术师生活的开始,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点都不会无聊。
少年想到这,突然间笑了出来。
不知何时,伙伴们走出了校门,而“自己”也在他们其中。
五条悟抱着件女生制服追了上来,拿着裙子在“他”的身体前比划:“这是我给你定制的高专校服,是不是很合适!”
场面一如当年。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
粉色的花瓣飘落,三人站在校名的石碑前,围绕着裙子嬉笑打闹,是曾经他已经习惯的日常。
现在以第三视角来看,却格外地稀罕。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愣在了原地,背后发凉。
家人、朋友、身边的人,即便生活了十几年,也无法找到归属感。
心里那种空壳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来到这里后,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他们看到的世界是一样的,真正能够成为名为“伙伴”的存在。
和世界的联结,现在就在眼前。
咒术师的同伴们,还有,妹妹。
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也说不清,和那些非咒术师不一样,也并非和他同一阵营的咒术师伙伴。
但无论何时,她就在那里,占据着一个最为特殊的位置。
就像起点处的一盏灯,只要她还在,就能无数次重新开始。
如果突然消失,漆黑一片的夜里,连路都看不见,更无法选择。
为什么呢?
“夏油,去吃寿喜烧吗?”硝子的声音响起,少女伸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不自觉地跟上脚步:“好。”
半晌才反应过来:“硝子,你什么时候……”
“从在第一次在桥上遇到成为你的她开始。”硝子话指葵,“不过和我没关系,之后她持续表现出违和的地方我也懒得管,今天看到你出现才推测出你们兄妹俩互换了身体。”
“什么?!”夏油葵惊呼,“硝子你也太神经大条了吧!万一有人用他的身体使坏怎么办!”
“那人渣没那么轻易中招。万一有,恐怕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
“是~谢谢硝子的信任。”
五条悟仍旧抱着那套女生制服,见他走过来,又准备将裙子对着葵的身体比划,动作突然在半空中顿住。
……
夏油杰一脚将他踹远。
“少骚扰我妹妹。”
五条悟拍了拍腹部的鞋印灰,“你是不是虐待妹妹了,妹妹的大腿上都有两块淤青!”
夏油杰捡起路边的大石块,“你朝哪看呢?!”
石块碰到无下限屏障,瞬间碎成了粉末。
两人打骂着,跟着葵和硝子,边吵边往寿喜烧的店走。
前去上厕所的夜蛾正道此时正好回来,看到并排排溜出校门的四人,厉声喊道:“已经11点了你们去哪!又想夜不归宿吗!”
四人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怒发冲冠的老师,又看了眼彼此:
“3、2、1、跑——”
话音刚落,几人就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夜蛾正道的视线内。
夏油杰的脚步滞后于三人,正好能看全他们的背影。
曾几何时,他也像现在看到的这样,和他们一起闯祸,享受着成为坏孩子的恣意。
从来到这里浓墨重彩的第一笔开始,就没有变过。
如果是为了这个继续成为咒术师,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
几人前往了寿喜烧店,围坐在桌子前,将各类食材下锅。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味。
“啊?我报告说你已经被处决,将自己抹杀,是为了将来换回身体给你背锅?”
当听夏油杰说起自己会承担起所有的责任,让她不必这么做时,夏油葵没忍住笑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我从没想过!”夏油葵开玩笑道,“我又不是狗血苦情剧里的女主,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夜蛾老师八成狗血小说看多了,最近经常看到他边工作边听书哎。”
“夏油,说这种话你不害臊的吗?”硝子也托腮打趣道。
夏油杰松了口气,葵没这么想最好。
五条悟喝了口汽水:“不过,确实很难办,你们想完美脱身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