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莼笑逐颜开,可又不舍地道:“姐姐,你是要回燕王府的,但我爹死了,可敦待我就像待亲生女儿,我认她当娘,不好抛下她回去。”
“你决定了?”叶濯灵问。
“我……我还没想好,但我绝不能在可敦和小王子最危险的时候离开。”采莼犹豫。
纳伊慕轻柔地摸着她的脸:“好孩子,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采莼扑在她怀里,眼圈红了:“娘,我这阵子都不走。”
叶濯灵揪着她的麻花辫:“喂,你把我衬得像个捡来的,我都要嫉妒了。”
采莼笑道:“我也有主意了,燕王的探子若是在镇上,我包管三天之内,他自己送上门来。”
“哟呵,长进了,那我拭目以待。”
这晚叶濯灵和母亲聊到四更天,采莼让帐子门口那个英俊的小侍卫吉穆伦送她回去。
“你都听到了?”
“我们是什孛利大王送给可敦的护卫,不会走漏一个字。小姐,您瞅我干什么?”
“你跟禾尔陀是什么关系?”叶濯灵牢牢记着禾尔陀的长相。
吉穆伦回答:“他是我爹。小姐,采莼跟您很熟吧,她晚上说了那么多话。”
“嗯?她的话本来就很多呀。”
“她只和熟悉的人说话,平时都冷冰冰的。她刚来草原住在我家,跟我爹说了三句话,跟我娘说了两句话,跟狗说了五句话,可是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吉穆伦一本正经地道。
“呃,这个……中原的姑娘都是很害羞的。她现在跟你熟了吧?你可不要吓到她。”
吉穆伦神色骄傲,说了一个中原成语:“我今非昔比了。”
“那恭喜你啊。”叶濯灵无语。
“采莼还说明早找我有事。她一有事只找我,不找别人。”
“你这话要跟别的男人说,跟我说没用,我是女的。”叶濯灵谆谆教诲,打着哈欠放下毡帐的门帘。两个大嫂在地毯上睡着,她也迫不及待要钻进被窝了。
一夜无梦,次日晌午,叶濯灵才被仆妇叫起来。
“大妃说她错怪了你。她腹痛是因为昨日喝了一碗放坏的酪浆,她的狗喝了那碗酪浆,也上吐下泻了。她不仅夸你手艺好,还给你单独拨了一个帐子,添置了衣物,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给她做家常菜。”
叶濯灵乐得偷懒,上头有人罩着的感觉就是好。今日是祭天大会的第一天,后厨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闲不住,在新帐子里换了身鲜艳的裙子,去找采莼。这一出去,就看到一群姑娘聚在溪边说笑,对远处指指点点。
“你们在说什么?”爱八卦是人的天性,叶濯灵忍不住加入了她们。
“哈哈哈,吉穆伦跟人赌输了,这三天每天都要绕镇子跑二十圈,边跑边大喊他喜欢谁。少了一圈,他祖传的腰刀就没了!”
“采莼是谁啊,是中原人吗?那他爹不得把他打死?”
“我听说禾尔陀从中原回来,性子就变了,也许他能同意儿子娶个中原人呢。”
叶濯灵抽了抽嘴角,采莼这招还真是狠啊……
她问了几句,得知可敦帐里的大苏勒去镇上买香料了,便也优哉游哉地跟去,顺便一睹那漂亮的卷毛小弟弟顶着烈日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