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谁?”
“是周国的奴隶吧……”
“苏铎,你从哪儿绑来的中原人?”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问。她四十多岁,地位在这群仆妇里最高,看起来像是掌管后厨的。
“你别管,这三个人都是厨娘,你先和她们熟悉熟悉,明天办大会,让她们献几道菜给大王尝尝。”
那剔羊的男孩嘟着嘴道:“是给大妃尝鲜吧?我们都打输了,大王还想着讨她的欢心,真糊涂。”
苏铎在他脑门上拍了一掌:“赫巴图,你多嘴什么?让大王听到了,把你卖给周人当奴隶,他们就喜欢吃小孩儿。”
叶濯灵睁大了眼睛。
小时候她爹也这么吓唬她来着,不过吃小孩儿的是赤狄蛮子,他们还会把小孩儿和大葱一起剁成烧麦馅再吃。
苏铎向掌事大娘交代了几句,就回大帐复命。掌事大娘打量着三个陌生的女人,用手势比划了一通:“你们俩帮我剁肉馅,你,去和面。晚上我们要蒸一千多个羊肉烧麦,不能耽误。”
“喂!你愣着干什么?中原女人就是麻烦,快进去干活儿。”男孩在粗布衣服上擦擦手,拉着叶濯灵进了毡帐。
“哎,你别扒拉我!”
叶濯灵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这孩子一手的羊油,脏死了!
男孩诧异:“你会说我们的话?”
“我不仅会说,还听得懂。”叶濯灵对他露出一个邪笑,抱起和面的木盆往桌上“咚”地一放,“你叫赫巴图对吧?你背后说可汗的坏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想把话传到可汗耳朵里,就礼貌点叫我姐姐,别喂喂喂的。”
她和苏铎聊了四天,赤狄语更流利了,只是有些口音,对付区区一个孩子不在话下。
男孩被她拿捏住小辫子,气得跺了几脚:“你威胁我!别以为我怕你!”
叶濯灵笑道:“你自然不怕我啦。大周的皇帝派燕王来北疆了,他马上就要带兵打过来,可汗要是把你卖给他,你就惨咯!燕王最喜欢吃小孩儿,砍去手脚摘了脑袋,泡在酒缸里糟三天三夜,裹上鸡蛋液下油锅炸到金黄,切成厚片蘸韭花酱拌饭吃。你天天在外头跑,一身腱子肉,嚼起来可有滋味了,他一天能吃四个你这样的赤狄小孩儿,打仗也用小孩儿当军粮,饿了就啃一口风干人腿,渴了就喝一口人脑浆子。燕王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专门找壮实的七八岁小男孩,割了小鸡鸡给他下酒壮阳。你怕不怕他?”
男孩被这番恐怖的话震住了,半天没吱声。
“赫巴图,羊还没割完,你就去偷懒了?”毡帐外,掌事大娘没好气地喊道。
叶濯灵扮了个鬼脸:“还不去,你娘叫你呢!”
“阿娘,燕王吃小孩儿!他们说的是真的!”男孩一溜烟跑出去。
也不知他和母亲讲了什么,过了一刻,掌事大娘走进来,叉着腰看叶濯灵和面,表情不太愉快。
叶濯灵先发制人,戴上一副乖巧的面具,揣着面团道:“一斤面能做一百二十个烧麦,一千个烧麦差不多要十斤面,我和完这一盆面,还要帮您做什么?”
大娘看她动作熟练,说得也在行,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坐在小马扎上捶着酸痛的胳膊:“苏铎真找对人了。烧麦皮你会擀吗?这个比做馕饼难多了。”
叶濯灵不慌不忙地道:“这个不难,只是花力气。要么我先和好这盆,蒸出来一笼给您看看样式?”
“这一斤面你放了几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