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水勾芡,毛毛虫熬汤。
除了这两个,又要他试什么?
叶濯灵抚着他的胸口:“瞧夫君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这汤我和侍卫都尝过,你且放心大胆地喝。”
陆沧心有余悸:“夫人,你先喝,喝出声来。”
叶濯灵瞪了他一眼,他难道怀疑她在汤里下了毒?
她喝了一口,咂咂嘴让他听清楚,又挑了一块骨头少的肉递到他唇边:“张嘴,啊——”
陆沧鼓足勇气,咬了一小口,愣了。
“好不好吃?再来一口。”她用筷子把剩下的肉都怼进他嘴里,抽出骨头。
陆沧嚼了嚼,露出犹豫之色:“夫人,我怎么没尝出味儿?你再喂我一块。”
“赛扁鹊制的什么药啊,你的味觉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她抱怨。
“许是我方才运功,内息不稳,舌头又麻了。”
叶濯灵无奈:“你伤得那么重,急着运功做什么?这个月就应该多吃多睡,养好身子是紧。”
她端起碗,喂了他一条田鼠腿,他吃得很慢,吃完了,又道:
“好像有些滋味了,我再尝尝汤。”
叶濯灵一勺一勺地喂他,一碗浓白的汤见了底,他眼含笑意,握住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多谢夫人,你这汤炖得极妙。”
她“啊”地反应过来,甩掉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你耍我!”
陆沧无辜:“我说的都是真话,确实是刚尝出来的。”
“我信你就有鬼了!”叶濯灵气恼,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菜名叫什么?我没吃出这是田鸡还是甲鱼。”
叶濯灵想跟他说这是“清炖长尾兔”,但这个名字不太雅致,他们在瀛洲居吃大席,就没有一道菜名是沾了荤腥的。
她垂目望着汤里漂着的药包和肉段,头顶“叮”的一下,仿佛有只铃铛响了,兴致勃勃地道:
“它叫‘地三仙’!”
陆沧不解:“我只吃到一种肉,还有哪两样?”
“那两样都是吊汤用的,不好吃。”
“所以这肉是……”
“田鼠啊,我们一家都很爱吃的。”
陆沧持勺子的手一僵,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
……她居然给他吃耗子!
他第一次吃这东西,说实话,肉味鲜香滑嫩,犹胜田鸡,炖得软烂入味,舌头一抿就化了,更带着股药材的清香,回味悠长,他吃完一块还想再吃。
要是不告诉他这是耗子,他能愉快地吃下一整罐,可他现在知道了……
他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
陆沧决定忘记“田鼠”这两个可怕的字:“另外两个吊汤的是什么?”
配料总该正常点吧?总不会是蝙蝠、大青虫这样的食材吧!
叶濯灵眨着眼道:“夫君啊,你真的很无趣哎,你想想看嘛,还有什么算仙?”
“地三鲜……算鲜的……鱼?羊?不对,鱼不在地上。那就是鸡?”
叶濯灵捧腹大笑:“是刺猬和蛇哦!我们北方有五仙,狐黄白柳灰,这道菜里有白柳灰,哈哈哈哈!”
陆沧差点没吐出来,胃里的耗子肉在翻涌,好半天才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