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夏观察过去,那人耳朵上戴着耳麦,似乎跟下边的孟泽一样,受包厢里的人指使,对这件物品势在必得。
这胸针这么抢手吗?
秦思夏好奇去想,才发现胸针的制作者好像是一位名声大噪的手艺家,其作品大多价值不菲。
好吧,她是没希望得到这东西了。
陆沉舟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袖口一个极小的麦克风,像是自言自语道:“拿下。”
包厢外的孟泽听到耳麦里终于传来了声音,随即通过耳麦向楼下己方的代理人发出指令。
竞价瞬间激烈起来。
孟泽这边的代理人和那位白人绅士你追我赶,价格很快突破了两百万,甚至是三百万。
每一次举牌都引起场中低低的惊叹。
“约瑟夫先生制作的胸针果然抢手。”
“就是不知道那两人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为了胸针抬价到这个地步。”
这早已远超这枚胸针本身的市场估值了。
当价格喊到四百万英镑时,那位白人绅士停顿了一下,忽然按下了自己座位旁的竞拍器上的请求发言键。
拍卖师示意后,他站起身,转向二楼包厢的方向,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
“二楼包厢的贵宾,晚上好,请原谅我的冒昧,这枚铃兰胸针,文森特夫人寻觅已久,她自幼钟爱此花,下周正是她的生辰,不知阁下能否忍痛割爱?文森特家族将铭记这份人情。”
他话语虽然客气,但在这公开场合喊话,隐隐带着一丝以势压人的意味。
全场目光顿时聚焦到二楼那面单向玻璃上,窃窃私语声四起。
谁都知道文森特家族在y国老牌贵族中颇有分量。
秦思夏下意识看向陆沉舟,她并不想惹麻烦,更不希望因为这枚胸针,发生其他的事情。
陆沉舟怎么偏偏想要拍下这枚胸针,她也没说一定要,难道是他看到了她的眼神变化么?
秦思夏内心先是有种被人读懂的奇怪悸动感,但更多是后怕。
她前两次逃跑,是不是就因为这样的细微眼神变化被他发现,所以才有了后面两次被抓回来的可怕经历?
陆沉舟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陆沉舟姿态慵懒靠向椅背,然后,他侧头,手臂从她椅背上滑下,揽住她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秦思夏离他很近,抬头间就是那张五官立体的俊脸,与他呼吸交错。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洒在她后颈,带来一阵酥麻,他嗤笑一声:“听听,想要别人的东西,话倒是说得挺漂亮。”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呢,真想要那玩意儿?”
秦思夏耳根瞬间烧红,是羞也是恼。
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很小声地说:“随便。”
其实,她还是喜欢的。
可她怕陆沉舟因为这东西提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以此来逼迫她。
陆沉舟听到这个回答后,哼笑了一声,没再逼问。
他转头,重新看向楼下,对孟泽报道:“八百万。”
这价格几乎比之前翻了两倍,直接是碾压。
孟泽的代理人立刻举牌。
全场哗然。
连拍卖师都罕见地停顿了一瞬,才重复这个惊人的报价。
“八百万,还有人抬价吗?”
那位老先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同伴的拉扯和全场瞩目下,看了一眼二楼的其他包厢,耳麦里发出什么指示,他听后只是颓然坐了回去,没有再举牌。
锤音三响,价格彻底落定。
“恭喜二楼包厢的贵宾!”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议价,获益的都是他们拍卖会。
但看这一次,文森特家族似乎和那位来自东方的陆先生之间造成了不愉快。
文森特家族她是知道的,是这里的老牌家族,黑白通吃,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但,那位陆先生身份也不简单,据说惹了他的人大多生不如死。
想想就后怕,拍卖师脸上很快恢复了笑容,继续介绍下一个拍品。
后面的拍卖,秦思夏几乎没怎么听进去。
陆沉舟居然花了八百万给她买一枚胸针,关键是这事似乎不简单,好像跟另一个家族扯上了关系。
陆沉舟倒是毫不在意,又出手拍下了一座十七世纪某d国小国王室的翡翠山子摆件,说是给老爷子看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