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这次我侥幸能帮您遮掩过去,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
秦思夏眸光微闪,低下眸子藏起快溢出的泪滴:“谢谢,姐姐,谢谢你。”
莱拉闻言动作一顿,她开始收拾东西,目光示意秦思夏去看那碟饼干。
“秦小姐,如果决定要吃,最好趁早,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说完,她微微躬身:“请您慢用,我稍后来收拾。”
然后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秦思夏看向那几块精致的黄油饼干。
在碟子最下面,压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的就是她之前藏起来的药片。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茶水,将药片吃了下去。
“莱拉,谢谢你……”
秦思夏抿了抿唇,在莱拉进来前将桌子收拾好了。
她想,这样会替莱拉减轻不少工作量。
……
几天后。
家庭医生提着包过来例行检查。
自从秦思夏动不动昏倒之后,陆沉舟就专门请医生过来定期检查。
陆沉舟就坐在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随意翻着本财经杂志,似乎并不在意。
自从发现秦思夏身体不好后,他几乎从不在室内抽烟,进来的时候偶尔会举起领子闻一闻衣服的味道,确保自己带着香味,而不是烟味。
他觉得这女人麻烦极了,但却总是一次次破格。
每当医生询问或检查时,他翻页的动作总会停住,最后渐渐恢复。
“秦小姐身体恢复得不错,之前的虚弱和炎症都已消退,”医生收起听诊器,看了看报告后汇报,“神经性头痛的症状也有减轻,不过……”
“不过什么?”陆沉舟抬眼,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
“失忆症的恢复,更多依赖心理和环境,长期处于紧张又封闭的状态,不利于记忆区恢复,甚至可能加重心理负担,”医生观察着陆先生的表情,他知道面前之人不是好惹的,甚至可能固执己见,于是斟酌着措辞。
“如果条件允许,多一些轻松,愉悦的户外活动,接触一些能唤起积极情绪的事物或场景,或许会有帮助。”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秦思夏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坐在床边,垂着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看样子像是一朵快枯萎的花。
医生离开后,陆沉舟也起身去了书房。
……
书房里。
孟泽正在等他,还有视频连线的乔延,汇报着几桩跨国生意的进展。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乔延那边准备下线时,陆沉舟忽然开口:“附近哪个马场最好?”
孟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哥这是要去骑马:“往西三十公里,有个私人会员制马场,环境和马匹都是一流的,老板跟咱们有过合作。”
骑马好啊,孟泽眼睛亮了起来。
之前陆哥不忙的时候,会带他去马场溜达,跟他骑马赛跑,就是他怎么都比不过陆哥,也不知道是不是马的问题。
但看起来像是陆哥技术更好。
陆沉舟“嗯”了一声,低眸思考一阵,过了几秒,他看向孟泽:“安排一下,下午过去,挑两匹温顺的。”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乔延,上次说的那颗哥伦比亚祖母绿,联系这边,让人直接送到马场。”
“是,陆哥。”乔延利落应下。
下午,车队驶出庄园。
秦思夏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惴惴不安。
自从上次跟着阿书逃跑之后,他就不怎么带她出门了。
直到看见开阔的草场后,她才想起来早上医生说的话,所以,陆沉舟真听进去了?
马场早已清场。
阳光很好,微风拂过草尖,居然一点也不冷。
很快,几匹毛色油亮的马被牵到空地上。
陆沉舟换了一身黑色的骑马装,上黑下白,衬得肩宽腿长,倒是看起来飒爽不少。
秦思夏扫了一眼他下面,很快脸红一开双眼。
他……这么吓人的么?
陆沉舟没注意到她的视线,走到一匹高大的黑马前,熟练摸了摸它的脖颈,然后看向秦思夏。
“会骑吗?”他问。
秦思夏迟疑了一下,很小声地说:“会一点点,以前在f国学了一些,但骑地不好。”
听到f国,陆沉舟脸上的神情淡了下去,他没接话,只是对旁边的马术教练抬了抬下巴。
教练立刻牵来一匹明显温顺许多的枣红色马。
“上去。”陆沉舟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