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听后睫毛颤了颤,看向他。
他会有这么好心?
难道不是有其他想法?
陆沉舟像是看穿了她眼底那点怀疑,扯了扯嘴角,像在嗤笑:“你那狗,今天在花园里刨坑,地皮被破坏了不少。”
默默?
它居然在外面刨坑?
昨天回去后,秦思夏还以为陆狗会把默默关起来,等需要利用的时候才放出来。
结果他就这么把默默拉到院子里溜达,默默居然还把他草皮破坏了。
这样的环境下,地皮寸土寸金。
秦思夏眯眼,难道陆狗又想用地皮为借口折腾她么?
“想跟它玩么?”陆沉舟走近两步,在她床边停下,居高临下看她。
秦思夏轻轻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
陆狗这是来真的?
“可以,”他答应得干脆,不过很快便话音一转,“不过你得去琴房,吹完,下午让你带它在花园玩一个小时。”
又是长笛。
他品味总是这么独特。
不过总比他要求她做那些过分事情要好。
秦思夏能感觉到小腹还在隐隐作痛,脑袋也有些昏沉,吹笛需要气息和体力,所以陆狗又能提出什么好建议?
果然是变着法子折磨她。
但,一个小时的阳光和自由,还有默默热烘烘的拥抱……
总比一直待在陆狗面前要好。
“好。”秦思夏听到自己嗓子有些沙哑,索性不再说话。
陆沉舟似乎格外满意,凝眉看了她许久,直到阳光偏移,把他那边影子带到别处,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
上午,秦思夏被莱拉包裹在一层披肩里,送到了琴房。
陆沉舟已经在了。
自从上次在这边放了桌椅之后,他就总是喜欢坐在这边读报。
“开始吧。”陆沉舟开口,手随意地搭在膝上,见秦思夏来后,身体微微后靠,但他却一直看着她。
秦思夏总觉得那股目光像是有实体一般,在抚摸她,靠近她,裹挟她。
她摇了摇头,索性让自己尽量去忽略那道目光。
她犹豫一阵,还是举起长笛。
会的曲子就那么一首,陆狗不腻,她就只能一直吹给他听。
陆沉舟没有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打量她的脸,打量她身上暧昧的痕迹,他也在听她吹得曲,虽然听了很多次,却总让他心神安宁。
恍惚间,他总觉得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候,秦思夏也是这么小一只,手上握着长笛,颤颤巍巍的演奏着。
只是那时,他坐在台下阴影里,像只在阴影里狩猎的野兽,迟迟没迈出那一步。
而此刻,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因他而痛苦,因他而恐惧,但她站在了他面前,他得到了她。
甚至还赶走了那些觊觎她的人。
陆沉舟手指在腿上敲击,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自从跟秦思夏在一起后,像是一头有了领地意识的野兽,他讨厌别人看她,讨厌别人喜欢她,也讨厌她迈出这片领地。
想到这点,他有些烦躁,举起火机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吐出,模糊视线时,他想到什么,顺手打开了窗户。
风吹散了那些烟雾,他也再次看清了面前的女孩。
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他确实得到她了。
曲子断断续续地进行。
秦思夏吹得很吃力,气息短促不稳,时不时要停下来急促地喘息,小腹还在痛,时不时折磨一下她,让她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脑海里闪过了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她看到自己好像站在台上,灯光晃眼,看不清四周。
她闭上眼,还是将这些令她心悸的画面压下去。
不能想这些,一想头就疼得像要裂开。
她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
就在她快结束时,虚弱的身体到底没能支撑住,气息断裂,声音劈了叉,变成一声难听的嘶鸣。
陆沉舟听到此处,动作一顿,皱眉掐灭了烟,他把那只烟压灭在烟灰缸里,似乎有些不悦,捏着烟柄又旋又转。
之后,他回过神来,站了起来。
秦思夏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瞳孔直颤。
陆狗不会生气了吧?
他却已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他没说话,伸手用指腹在她唇上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