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今天天气回暖了许多,就连风都没有那么刺骨了。
秦思夏怕再一次感冒,还是穿的厚了许多。
自从上次出门,陆沉舟给她衣帽间里填了不少衣服,各种颜色和款式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思夏还是调了最素净的几件,穿戴整齐后慢慢走下楼梯,脚步还有些虚浮。
客厅空旷安静,她正犹豫着是直接去花园,还是先坐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声。
像是狗爪子轻轻扒拉地毯的声音。
她疑惑地转过玄关,望向客厅一角,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地毯上两只狗正趴在那里。
一只黑漆漆的,她之前见过,是陆沉舟身边那只有些凶巴巴的杜宾。
另一只则是金色的,个头不小。
是默默。
它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毛发金黄蓬松。
它趴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局促,尾巴小幅度地摇动,黑亮的眼睛渴望地望着秦思夏的方向,却又好像忌惮着什么,不敢立刻扑过来。
而在它旁边,蹲坐着一只体型更大,看起来气势截然不同的杜宾犬。
它通体乌黑发亮,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耳朵笔直竖立,眼神沉静。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原地,没有对默默龇牙,也没有吠叫,看起来比默默还要沉默。
秦思夏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但这就是事实,不是梦境。
看这情形,是陆沉舟把它接来了?为什么?
“巴顿。”一道低沉嗓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秦思夏这才注意到,陆沉舟就坐在那边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那只叫巴顿的杜宾闻声,立刻起身,静静在陆沉舟身边坐。
但它十分好奇,眼睛还是时不时看向秦思夏跟默默,悄悄打量着。
陆沉舟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掠过秦思夏惊讶的脸,又扫过两只狗,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的狗,以后就住这里,巴顿需要伴。”
虽说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秦思夏看着近在咫尺的默默,鼻腔忍不住一酸。
她蹲下身,朝着默默伸出手,声音有些哽咽:“默默……”
默默终于不再犹豫,呜咽一声,欢快地小跑过来,小鼻子直往她手心里拱,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
“呜呜呜……”它看起来心情很好。
秦思夏抱住默默,把脸埋在它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泪悄悄滑落,又被她迅速蹭在默默的毛上。
陆沉舟坐在沙发上,目光看似落在电脑屏幕,余光还是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阳光勾勒出她蹲下的纤细轮廓,看到她看着狗狗露出微笑。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
但足以证明她比以往要放松不少。
只少,她待在狗身边都比待在他身边要开心。
陆沉舟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她会对一只狗露出这样的表情,会抱着那只蠢狗掉眼泪,会把脸埋在狗毛里寻求安慰……
可面对他时,只有恐惧,躲闪?似乎还总是哭,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
凭什么?
那只狗能得到的,他却得不到?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捺下去,他冷哼一声。
“带它去花园,”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别在这里掉毛,碍事。”
秦思夏如蒙大赦,赶紧轻声安抚着激动不已的默默,被兴奋的默默拖着朝花园走去。
巴顿看了看主人,似乎对这两个新朋友好奇不少,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躁动。
它看了身旁的主人一眼。
陆沉舟抿了抿唇,还是应允:“去吧。”
巴顿欢快叫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花园里阳光明媚。
默默也不认生,直接在草地上撒欢打滚,追逐着秦思夏扔出去的网球,每一次都乐颠颠地叼回来,放在她脚边,仰着毛茸茸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等待下一次。
秦思夏的心情也难得地轻松了一些。
她蹲在草地上,抚摸着默默。
不过,她小心翼翼看了旁边的巴顿一眼:“你叫巴顿?”
听到面前的新朋友喊了自己名字,巴顿耳朵动了动,看了过来。
秦思夏觉得巴顿一只狗站在旁边有些可怜,它毕竟都跟着出来了,于是问道:“你要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