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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夏觉得自己像是一艘折好的纸船,本来该摆放在玻璃柜里当做展览品,现在却出现在大海上,遭受狂风暴雨。
“求你,”她哭出声来,苦苦哀求,“不要……”
陆沉舟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泪,眼神迷离,嘴唇肿了又破,香汗淋漓,看起来一副被摧残的可怜模样。
可越是这样,陆沉舟越觉得愤怒。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躺在陆扶书身边,露出这种表情?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娇泣着,哀求另一个男人?
“现在知道求我了?”陆沉舟冷哼一声,更加凶狠,不屑道,“替他求情的时候,不是挺有种?”
秦思夏再也承受不住,意识开始模糊。
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陆沉舟就是不放过她。
她终于忍不住,喃喃问出声:“他……你真的……放他走了吗……”
陆沉舟突然停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撑起身,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她都这样了,被他弄的神志不清,乱七八糟,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陆扶书?!
他觉得愤怒。
他就这么不招秦思夏喜欢,她跟他待了这么久,每天跟他翻云覆雨,结果脑子里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你就这么惦记他?”他在身后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眼底猩红,“秦思夏,你看清楚,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秦思夏已经看不清了,视线一片模糊。
她听不清他的咆哮,只觉得好冷,像是待在雪地上一样,身上没劲,还很痛。
像是发烧了。
好困。
真的好困。
陆沉舟的质问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听不真切,只是本能地哆嗦着,细细说了一句:“冷……”
陆沉舟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
面前的女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抖得不像话,刚才他以为是她怕,可现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掌心贴上她额头。
她身上温度很高,完全不正常。
她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沉舟一下子冷静下来,细细思考。
他想起在机场抓到她时,她衣衫单薄地在雨里站了多久,还吹了风。
如今的天气不算是温暖,吹得风都有些刺骨,更别说淋了雨会怎么样了。
“秦,思,夏?”他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居然有些紧张。
没有反应。
她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呼吸又急又浅,已经晕了过去。
陆沉舟立刻从她身上起来,一把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胡乱将她裹住。
他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小小一团不断发抖的身影,脸上血色褪尽,只剩骇人的红潮。
她会死吗?
想到这点,他居然紧张起来。
他暴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骂了一声。
然后不再犹豫,迅速解开绑着她手腕的皮带,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抱着她冲出门,对闻声赶来的佣人说道:“叫医生!立刻!马上!”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舟觉得心跳加快,似乎没有往日里那么冷静了。
走廊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舟走回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秦思夏,眉头紧皱。
那股怒火还在心里乱钻,他气她为了陆扶书不顾一切,更气自己竟然没早发现她的异常。
人晕了他该怎么做?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他最终只是把滑落的被子又往上拉严实了些。
真是麻烦。
她身子这么虚弱么?
……
西北。
某高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被调到最暗,酒瓶东倒西歪,地毯上不是玻璃碎片就是酒渍。
陆承嗣庞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西装敞着,领带歪斜,满面油光,正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嘴里骂骂咧咧。
“哼,陆扶书!小兔崽子!跟老子斗?西北现在是谁的?是老子的!老子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