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恳切,时不时还幽默地自嘲两句,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
会议结束,宾客散尽。
后台的休息室里。
陆承嗣庞大的身躯深陷在沙发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他脸上那副永远眯眼笑着的伪善面具彻底消失了。
此时,他的眼睛完全睁开,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狠戾。
他静静看着面前。
那名在台侧待命的男秘书,此刻正跪在地上,像条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狗一样,身体微微发抖。
陆承嗣缓缓站起身,走到秘书面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秘书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直接向侧边倒去。
陆承嗣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秘书,眼里满是厌恶:“废物!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秘书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站起身重新跪好:“是、是我失职,没有提前检查好话筒……”
“错了!”陆承嗣低喝一声,抬起脚,用皮鞋鞋底踩在秘书头上,将他的脸压向地毯。
“我是让你去弄死我那个杂种弟弟陆沉舟!是让你想办法找人,混进他那个什么狗屁长笛手里!结果呢?他人现在还好端端在和悦阁逍遥!”
他脚下用力碾了碾。
秘书发出痛苦呜咽,双手撑在地上,却不敢反抗:“对不起,大少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
陆承嗣停下动作,但脚依旧踩在对方头上,他微微弯腰,语气阴冷:“哦?那你说说,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秘书急忙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杀了他!大少爷,您才是陆家的长子,陆家的一切都该是您的,只有您才配继承老爷子的家业!那个陆沉舟,他根本没资格跟您争!”
陆承嗣听着这话心满意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笑意。
他收回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没错,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嫡子才能继承家业,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喃喃自语,“那些兄弟姐妹,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杂种……凭什么跟我抢?”
他话音一转:“不过,听说扶书偷偷跑到y国去了?因为我那三弟胡乱娶妻的事情,爸对他心里其实也有愧疚,万一要把那么庞大的陆家,大部分交给他怎么办?”
秘书连连点头,顺着大少爷说话:“他死在国外没人知道,毕竟他是偷跑出去的!”
陆承嗣满意眯起眼睛,脸上恢复和蔼笑容。
秘书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他对着镜面天花板一照,额头上果然已经磕破了一块,渗着血珠。
他不敢再停留,快速退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里。
休息室里。
只剩下陆承嗣坐在原地,他举起手机,接了一个备注为“老婆”的电话。
“喂,老婆。”
“嗯,正在办,你放心吧。”
第17章
十个多小时后。
y国,首都。
别墅门被秦思夏推开,一道淡金色身影欢快地扑向她,尾巴左右摇摆,甚至抽得她腿疼。
“默默!”秦思夏蹲下身,紧紧抱住兴奋的金毛,脸颊埋进它顺滑的毛发里,它的毛发经过精心打理,让人摸起来心情放松不少。
默默的圆眼睛亮晶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手背,随即又转身去蹭站在一旁的陆扶书的裤腿。
陆扶书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疲惫似乎消失了不少。
他伸手揉了揉默默的头,对秦思夏说:“我把它提前接来了,这边近,让它缓了一阵子现在状态好多了。”
之所以没留在f国,因为他清楚,那里是孟泽的地盘。
换句话来说,那里也是小叔的地盘。
他顿了顿:“婚礼的事情我已经在安排,请的都是在这边信得过的朋友,很私密,不会有外人,景行国内有事走不开,这次来不了。”
至于苏景行,要替他稳住国内那边的人,暂时来不了这边。
秦思夏仰头看着他,他脸上是令人心安的笑容。
她乖巧地点点头,抱紧默默,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好。”
隔日。
陆扶书便带她去了首都一家婚纱店,去拿早就定制好的裙子。
当秦思夏穿着那件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陆扶书明显怔住了。
婚纱是极简的抹胸设计,通体洁白,上半身覆盖着一层细腻的薄纱,许多颗大小匀称的珍珠被手工细密地镶嵌其上,像是坠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