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父亲,扶书也为您备了礼。”
陆扶书见状,只能挥手示意手下把礼物送上来。
那是一尊半臂高的金佛,通体透亮,面容慈祥,端坐于莲花之上,被放在一个精致盒子里。
陆扶书送这礼物,是因父亲给他发的消息,说是老爷子最近痴迷于这些,于是才让他送这个。
他观察老爷子的反应,好在爷爷很快露出了笑容。
老人派人接过礼物,伸手拍了拍陆扶书肩膀:“礼不错,人回来更好,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爸了,这次,就多陪陪爷爷吧。”
陆扶书跟着老爷子坐下,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的父亲也是。
几轮酒过后,老爷子心情颇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慈祥看向陆扶书:“对了,扶书,听你父亲说,你在国外交了个很不错的女朋友?能让你这么上心,倒是个不错的人正平跟我说了,你倒是很喜欢她。”
陆扶书意识到什么,微微点头:“是,爷爷,她叫秦思夏,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我这次回来,也是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我想和她结婚。”
此话一出,席间静了一瞬。
陆扶书的父亲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无奈:“爸,您看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了,但我劝过他,现在根基未稳,仓促结婚,只怕反倒委屈了人家姑娘。”
老爷子呵呵一笑,仿佛早已料到。
他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陆扶书身上:“想成家是好事,说明我们扶书孙儿长大了,有担当。”
他话锋陡然一转:“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先立业,她身份似乎过于普通,你实力不够,拿什么护住自己的人?”
不等陆扶书回应,他继续道:“你年轻,总飘在国外不是办法,你小叔替你考虑,把他名下那座刚勘测出的矿场交给你打理,历练历练。”
此话一出,陆扶书动作一顿,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原地。
陆父在一旁欣慰点头:“沉舟弟确实有心了,扶书,这可是你小叔送你的礼物,你可不能辜负。”
老爷子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补充,语气慈祥却断了他所有后路:“你小叔为这份礼物费了心思,点名要你,毕竟这是自家产业,总比你在外面折腾那些来得稳妥。”
陆扶书想到独自在女宾区的夏夏,心急如焚,却只能垂下眼睫,掩住所有情绪:“是,爷爷,我会好好做。”
“好!这才是我陆家的好儿孙!”老爷子满意地笑了,一锤定音,“明天就去矿上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扶书,事业有了,什么都会有的。”
他像是忽然想起,随口问道。
“说起来,沉舟呢?他说有事,到底跑哪儿去了?”
第9章
秦思夏缓缓放下长笛,她现在进退两难,曲子吹完了,在这个男人可怕的注视下,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勇气才没有走调。
吹了曲子,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同意出演?那这样就更逃不掉了。
她怯怯抬眼,望向那个端坐的男人,笛声歇止后,他周身那股暴戾似乎消散了些许,看上去不再那么可怕了。
或许,可以试着解释一下?
就在她鼓起勇气,嘴唇微张时。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抱着长笛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肤色微深,有着一头颇具文艺气息的黑色长卷发。
他的身份似乎经过检验,在他进来的时候,其他的演奏家都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就是那位迟到的长笛演奏家。
他进门便对椅上那位长腿交叠的男人深深躬身:“陆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说话间,他看似惶恐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姿态谦卑,似乎迫切寻得原谅。
陆沉舟微微皱眉头,眼眶变得更深,眉毛撒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漂亮的绿色眸子。
秦思夏不解,既然长笛手来了,他为什么反而不悦呢?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那长笛手手腕一旋,长笛在几声脆响中迅速分解,露出里面潜藏的锋利长刀。
他距离陆沉舟太近,近到周围的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刀尖就这么直直刺向陆沉舟的脖颈。
秦思夏惊呼一声,以为要发生命案,吓得眯起双眼不敢去看,原本就有些害怕的她,在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些泪珠再也兜不住,沿着她脸颊流下。
她倒是听说过这种家族的人经常容易遭受刺杀,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国内刀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个长笛手不要未来了吗?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害怕,她知道在这种场合拿出手机联系阿书并不好,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