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廊是在一阵焦渴中醒来的。
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黑沉沉的屋子时,还有些懵懂自己在哪。
但很快,在系统的高频尖叫中,他想起了自己昏睡前发生的事:
【啊啊啊啊宿主您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呜呜呜呜……】
“吵死了。”
叶鸣廊抬手堵住了耳朵,手臂虽然酸胀,但好歹不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熬夜加断食脱水好几天后的景象,除了累还是累,后脑勺还在隐隐发痛。
但和知觉痛觉一齐到来的是,姗姗来迟的羞耻心。
他隐约回想起来自己最后好像做了一个关于春天的梦,梦境的另一主角竟然还是——
等等!
叶鸣廊按着后脑勺的手一下子停住,两眼因惊恐瞪得发圆:
为什么他会梦到老师啊!!!
太可怕了!
【宿主?】
系统看到叶鸣廊居然开始以头抢墙,惊恐得连声音都发飘了:
【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宿主您不要自残啊……】
“谁说我自残了!”叶鸣廊强行勒令自己把梦境中的一切全都忘记,“在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过来吗?”
【有路过的,但是没有靠近的,宿主,我们这次的运气不错!】
居然没有人靠近吗?
叶鸣廊也觉得意外。
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的,难道那也是他的错觉吗?
不管了。
他又晃了晃脑袋,扶着门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就踩到了一个针管。
这是他之前给自己注射抑制剂时用的,还不止一根。
现在他好不容易熬过了发情期,该收拾好这些东西了。
叶鸣廊弯下腰,把这些空瓶子全都捡了起来,揣到了自己兜里,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不该留的东西后,又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空气清新剂给自己从头到尾喷了几下。
柠檬味的清新剂喷得他头发晕,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之后,他去除了门缝上的遮挡物,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了一颗脑袋。
屋外天蒙蒙亮,正好过了宵禁的时间点,不远处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应该是在训练。
叶鸣廊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发现空气里残留着不少混杂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
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大惊,在确定暂时没人经过后他从门中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轻轻关上门。
朦胧的晨光洒落到门上,隐约映照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只是上面的血迹早已经干涸。
叶鸣廊看了几眼,实在没什么印象,便不再多想转身离开。
在回宿舍的这段路上,他一直谨慎地避着他人,幸好这次他的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巡逻的警卫,得以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半天后。
“埃米尔,你终于来上班了,昨天我们走之后那个人有为难你吗?”
专为警卫准备的休息室里,屋内的几人本来聚在一起说些什么,一见到叶鸣廊进来后转头便和他打了招呼。
叶鸣廊不想提到这个话题,他随便几句敷衍了过去,见屋子里人数稀少,便询问道:
“其他人呢?”
尤其是朱利恩,这家伙平时嗓门最大了。
几个人惊奇地对望了一眼:
“他还不知道?”
“埃米尔昨天请假了。”
“唉,请假了也好,省得被带过去问话……”
“嘘——”
叶鸣廊越听越一头雾水,正要追问时,总算有一个好心人告诉了叶鸣廊他昨天不在时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