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陈枣用力点头。
“我想妈妈求来这串佛珠的时候,许下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健康平安。”austin说,“戴上了妈妈的佛珠,要听妈妈的话哦。”
陈枣眼眶热热的,抚摸着腕上的佛珠,似乎能想象到宁瑜摩挲它的场景。
他沙哑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keen和霍珩的漂亮饭做好了,四人入席,三人聊得火热,只有霍珩安安静静切牛排。
陈枣一开始吃得很斯文,后来越吃越上头,被austin父子带着用刀叉当话筒唱起了歌。austin父子伴奏,在旁边给他和声。霍珩忍着他们的魔音贯耳,直到楼下的邻居过来砸门让他们安静。
分别之时,陈枣和austin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要经常联系。
austin抱着他不撒手,眼泪汪汪地说:“等我去中国看你!”
霍珩把austin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拉着陈枣和他们道别。
陈枣哭道:“一定要发信息给我哦,我会翻墙的!”
austin叫道:“一定。”
陈枣一步三回头,霍珩黑着脸扭过陈枣的头,拽着他离开了austin父子的视线范围。才走几步路,陈枣就蹲着不肯走了。
“我走不动了。”陈枣哼哼唧唧,“我好累。”
霍珩无法理解,“你干什么了就累?”
陈枣忍不住生气,今天跟着他到处拉投资,走了起码有两万步,本来就累得够呛,现在陈枣还吃撑了,怎么不能累一下?陈枣垮起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累就累就累!”
霍珩根本不理他,转身就走。
陈枣急了,连忙跟上来,拉住霍珩的衣服,生怕他把自己落下。后来陈枣越走越沉,最后几乎整个人扒在霍珩背后。要不是霍珩平常健身,一定会被陈枣拽倒在地。
唉,算了,霍珩蹲下身,让陈枣上他的背。
陈枣居然还不情愿了起来,噘着嘴嘟囔:“我才不要和你亲密接触。”
霍珩额头突突跳,忍着气道:“你把我当成马骑,这是在羞辱我。”
这话有理,陈枣被说服了,爬上他的背。
霓虹灯下,霍珩背着陈枣走在陌生的异国他乡。行人如织,从他们身旁穿流而过。陈枣还在哼席上唱的歌,叽哩哇啦,难听至极。即使离开了那个公寓,陈枣的心依旧留在那里。
或许不该带陈枣去见他的亲人的,霍珩想,本来陈枣只觉得陈糯、尹若盈、张助很重要,现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两个人。等austin有了妻儿,有了孙子孙女,是不是又要多一大串人。陈枣在乎那么多人,那么霍珩呢,在这个庞大的集合里,霍珩排第几位?
霍珩越想越后悔,就应该让陈枣像他一样举目无亲,只有自己。
陈枣在霍珩肩上打瞌睡,霍珩停下来,把他摇醒。
“怎么了?”陈枣迷迷糊糊地张望四周,“出什么事了?”
“陈枣,”霍珩脸色冰冷地问,“如果我、尹若盈、张悠然、austin、keen还有你的狗掉水里,你救谁?”
“……”陈枣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他当然知道霍珩想要什么答案,霍珩这个人脸皮厚如城墙,既要又要,明明做了对不起陈枣的事,一次都没有道过歉就算了,还绑架陈枣,现在又害陈枣耽误工作。
不过,他帮陈枣找到了同母异父的弟弟,让陈枣知道妈妈从未放弃过自己,陈枣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非常非常小的感激的。总而言之,陈枣现在心情相当复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霍珩。是讨厌他,还是感谢他,陈枣满心茫然。
但无论如何,陈枣都不可能跳下水救他!
他都没道歉,他想得美。
陈枣撇过头,说:“反正不是你。”
忘恩负义,分不清好坏,说的就是陈枣。霍珩知道自己肯定排在最后,连austin那个空有血缘刚见面的陌生人都比他重要吧。霍汝能说了十多年霍珩是白眼狼,明明他的亲生儿子才是白眼狼。
到底为什么要帮陈枣找血亲?为什么要供养这个一无是处的废柴?霍珩想不明白。
他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把陈枣丢进房间,然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陈枣一脸懵逼,敲着门问:“你今天不在我那儿睡了吗?”
“你不是很能干吗?自己睡。”
无论怎么敲门,霍珩都不再回应陈枣。陈枣气得要爆炸,这是第几次霍珩把他关在门外?他凭什么这么对他?陈枣怒气冲冲地想,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睡觉!
他冲回自己房间,吃了三颗美时玉,上床摆好睡觉的姿势。然后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是非常清醒。周遭的黑暗仿佛会流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他翻来覆去,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爬起来,抱着枕头在霍珩房门口徘徊。发信息给霍珩,想让他打开视频,他也不回应。他好像不再搭理陈枣了,陈枣开始害怕他会不会不带自己回国。思绪由不得自己控制,胡乱蔓延,他无中生有的担心越来越多。
他知道自己是焦虑症犯了,他不应该去担心那么多莫须有的事情,可他忍不住多想。
早上霍珩起来,打开门,陈枣抱着枕头蹲在他门口,一脸怨念地盯着他。
霍珩长腿一迈,直接跨过陈枣,去吃早饭。陈枣把枕头丢进屋,连忙跟上霍珩,说:“你干嘛生气,你不许生气!其实你能带我找到austin,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我说谢谢总行了吧!”
前面的男人步子一顿,陈枣撞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回过头,黑沉沉的眸中是冷酷的审视,“怎么,你道谢只用嘴么?”
这话好熟悉,陈枣想,自己以前是不是说过?
霍珩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居然用他说过的话攻击他。
“那你想要什么?”陈枣瘪瘪嘴,像只委屈的小鸭子。
霍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