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桌旁边那个围观老大爷下棋的光头,时不时就往他这栋楼瞄。
路灯下面扫落叶的清洁工,那里明明没有落叶,她怎么还在那儿扫?
健身器材区吊单杆的大叔,陈枣上楼的时候他就在那儿,现在还在。而且陈枣发誓,在这片住了十多年了,他绝对没见过这个大叔。
毋庸置疑,他们都是霍珩派来的间谍。
霍珩真是变态,居然派这么多人来看着他。那么到时候他去没去机场,是不是真的要去西雅图,是不是在骗人,霍珩岂不是立刻就能知道?不过他们总不能跟着陈枣出国吧,到了国外,霍珩也肯定有办法追踪陈枣。
陈枣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脑子里冒出个可怖的念头。
霍珩不会给他装了定位木马吧?
这想法一出来,野火似的扑不灭。陈枣抓着手机奔下楼,去了他从前卖霍珩手机的手机店,“老板,帮我看下我手机,里面是不是木马、病毒之类的东西?”
老板爽快地给扫描陈枣手机,一个小时后,老板摘下眼镜,得出结论:“没有木马。”
陈枣松了口气,看来霍珩还没有变态到他想象的那个地步。
“不过,”老板继续说,“有一个隐藏的追踪定位程序,有人在监视你的行踪喔。”
陈枣:“……”
后背爆出一阵密密麻麻的冷汗。
陈枣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被霍珩监控着。
不仅派人,还在他的手机里安追踪程序,难怪每次陈枣去哪儿,霍珩都能立马知道。他又不是霍珩的犯人,霍珩凭什么这么对他?
“要删掉吗?”老板剔剔牙,问,“或者帮你报警?”
“不、不用了。”
虽然心里有一些恐惧,却也不想霍珩进拘留所。
陈枣让老板帮他把手机复原,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到底是没向霍珩发作,陈枣依旧保持着原样生活。陈枣密切关注着下棋光头、清洁工大妈和单杆大叔,时不时偷偷给他们拍照,记录他们的监视行动。
陈枣不再拉开窗帘,从早到晚都把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还把陈小糕的狗窝移到了门口。
陈枣买来针孔摄像头扫描仪,窃听器扫描仪,在家里一寸一寸地排查,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可能是没有机会,霍珩并没有在他家装摄像头和窃听器。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能放心,晚上闭上眼,便想起霍珩森森的眼眸。
与此同时,保镖也在向霍珩汇报:“最近陈先生莫名其妙地很关注一个光头、一个清洁工大妈和一个晨练的大叔,还总是偷拍他们,需要我们调查一下原因吗?”
霍珩回复:“可以。”
说罢,霍珩发信息给陈枣——
霍珩:【吃了吗?】
另一头,陈枣看着信息,心里很郁闷。
霍珩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有事没事总是找陈枣聊天,早上发“起床了吗?”,中午发“吃了吗?”,晚上发“早点睡。”,全是一些毫无营养的无聊话。陈枣不想搭理他,又怕自己露出马脚,于是趁复查的时候找尹若盈参谋。
尹若盈接过他的手机,统统回复“呃”“嗯”“哦”。
“这样回复可以吗?”陈枣捧着手机,有点担忧。
尹若盈让他放心,“我天天这么回复我池塘里的鱼。”
陈枣学到了,重重点头。
做戏做全套,陈枣真的去申请了签证。霍珩帮他搞定了在职证明,还给他转了一百万,作为一个存款丰厚的高薪人士,陈枣顺利申请到了签证。
霍珩:【你的机票已经买好,酒店也定好了。你先去玩几天,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去找你。】
陈枣一看他的信息就想起他的变态监视,恨不得隔空砰砰给他几拳。
可是为了答应江芷茗的事,他仍是若无其事地回复——
大枣子:【好。】
霍珩:【需要安排地陪么?】
大枣子:【不用,我和若盈姐一起去。】
霍珩:【嗯。】
出发那天,尹若盈来接陈枣,二人驱车去了机场。一路冷风飕飕,陈枣拿出手机拍后面,发现有一辆车始终跟着他们,不远不近。
尹若盈看了眼后视镜,问:“就那辆车?”
陈枣说:“没错。”
尹若盈咧嘴一笑,“看我甩掉他们。”
尹若盈开启狂飙模式,疯狂超车。陈枣的胆几乎被她吓出来,要不是车子有顶棚,他非得被甩出去不可。到了机场,陈枣下了车哇哇吐。尹若盈很抱歉地拍他背,发誓下次再也不乱开车。
“霍珩真会去西雅图?”尹若盈表示怀疑。
陈枣抽出纸巾擦嘴,耸了耸肩说:“反正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如果他没去西雅图,就只能让江小姐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