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芋又是糕,自己还是颗枣,霍珩怀疑陈枣是饿死鬼投胎。
当天半夜,陈枣闹牙疼。霍珩被他摇醒,望着天花板平了平气,忍无可忍起床穿衣,带他去急诊看牙。医生一看,他的牙蛀了两颗,得做根管治疗。
“以后不许吃甜食。”霍珩下了死命令。
陈枣哭了,“不行的,不吃小蛋糕冰淇淋我没有力气生活。”
霍珩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陈枣委委屈屈地说:“一周吃两块小蛋糕好不好。”
“不行。”
“一块呢?”
“每周吃一块小蛋糕,收留陈小糕,”霍珩面无表情道,“二选一。”
“你都已经答应养它了,不能出尔反尔!”陈枣抗议。
霍珩瞥了他一眼,“陈枣,你不能两块糕都要。”
在霍珩面前,陈枣根本没有话语权。陈枣磨了许久,又是哭又是撒娇,都没能让霍珩松口。
陈枣攥紧拳头说:“珩哥,你对我太差了!”
霍珩气得脑袋疼,家里的冰箱储物柜塞满陈枣的各色零食,霍珩的衣帽间被他不穿也不舍得丢的旧衣服挤占了一大半,还天天从淘宝上买各种中看不中用的垃圾,什么毛绒玩具、香薰机、盆栽、泡脚桶、按摩椅……摆在家里到处都是。大多数东西他只有两天新鲜劲,两天以后就放在那儿吃灰。霍珩让他断舍离,他不肯,总说将来会有用的。
好好一个家,变成垃圾场。
这叫对他差?
霍珩想,他应该让陈枣去外面看看流浪猫的生活。
“二选一,不选都别想要。”霍珩冷声道。
陈枣眼泪汪汪地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选择了陈小糕。霍珩开车带他回家,监督他把家里所有零食和饮料打包丢了出去。折腾到两三点才重新躺上床,陈枣有点生霍珩的气,没有贴着霍珩睡觉。
霍珩凉凉道:“过来。”
陈枣瘪了瘪嘴,不小心打了个滚,滚进了霍珩的怀里。
周六,陈枣跟霍珩说自己去逛街,其实是去尹若盈邀请他去的livehouse。
霍珩不允许他和尹若盈来往,他只好撒谎了。撒谎的时候心脏怦怦跳,霍珩没有怀疑也没有多问,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要玩太晚,十点之前回家。”霍珩在书房里说道。
“好哒。”陈枣背起挎包,穿鞋出了门。
办livehouse的是一支叫做“小笼包”的乐队。乐队名气不大,在本地粉丝却不少,基本是男性。陈枣入了场,有个粉丝往他手里塞了个灯牌,上面写着“小悠万岁”。他满场寻找尹若盈,人太多了,摩肩擦踵的,陈枣踮起脚来也看不见人。霎时间灯光全暗,聚光灯打在台上,乐队登场,主唱拿起麦克风,全场欢呼。
“各位朋友,好久不见!”
主唱是个长发女孩,一身雪白的棉布裙,纤细的身影似烟如雾,似乎顷刻间就要飘散。
旁边的男粉们疯了,全在嘶吼小悠小悠小悠,声音大到要把屋顶掀翻。陈枣捂着耳朵,感觉自己像沸锅里的青蛙。恰在此时,主唱的目光不经意间与陈枣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等等,好眼熟。
这这这这这……陈枣震惊了,这不是张助吗!?
台上的人妆容精致,月牙似的远山眉下是一双沉甸甸的黑眼眸。此刻灯光照入他的眼中,光华万千,似有焰火在其中燃烧。纵使他化了妆,陈枣也能认出来,那分明是张助的脸。
不可能是张助吧,是张助的孪生妹妹吗?陈枣盯着主唱,主唱气定神闲移开目光,开始演唱第一首曲目。他歌喉空灵,诉说人生多舛,情不由衷。台下粉丝们满脸陶醉,泪流成河。
尹若盈打电话给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陈枣安慰她说没关系,尹若盈哭唧唧地表示,下次一定补偿陈枣。
两个小时之后livehouse结束,有个工作人员过来请陈枣去后台。陈枣懵懵然地跟着走了,见到一袭连衣裙的小悠。他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问道:“小枣,你怎么来了?”
开口不是台上那空灵的女声,而是张助的声音。
……天啊,真是张助。
“张张张张助……”陈枣几乎不敢认他。
“吓到你了?”张悠然温声问。
陈枣疯狂摇头,结结巴巴说:“张张张助你超好看。”
“我请你吃大餐,”张悠然小声说,“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堂堂霍氏集团的总助穿女装唱歌,这事儿要是传进公司,肯定会影响张助的工作。
陈枣想起第一天去公司,张助看着那些穿着洛丽塔的妹子,一脸羡慕。此时此刻,陈枣才读懂张助的表情。
“好的!”陈枣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打死我也不说出去。”
等人群散尽,两个人结伴从后门离开。
走到小巷里,忽见尽头有个高挑的黑色人影。夜色墨水一样黑,那人影独个儿立在尽头,有种无法言说的阴森意味。
张悠然脚步顿住,突然拽了一把陈枣,把他拉回了后台。
“小枣,帮我个忙。”张悠然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