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king具体都做了什么勾引霍总的事儿,king手段了得,很少男人能抵御他的诱惑。得亏霍珩不是普通人,陈枣摸了摸霍珩的脑门,像是做法似的说:“快把king忘掉,忘掉忘掉。”
霍珩挥开他的手,他又抱住霍珩的胳膊,紧紧贴着霍珩,生怕霍珩被抢走似的。霍珩觉得他很可笑,想把陈枣推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任他橡皮糖似的粘着。
“我不希望再看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霍珩说。
听到这句话,陈枣愣了一下。
霍汝能曾说过他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忽然意识到,其实霍珩本质上和霍汝能一样,看不起他们这些出卖身体的人。他们这种人,本不该妄求什么自尊,可听到霍珩这么说,陈枣的心还是小小地缩了一下。
陈枣弱弱点头,说:“好。”
霍珩拿起陈枣的手机,把他列表里金棠花相关的好友全部清空,甚至没有放过尹若盈。陈枣的交际圈本来就小,现在除了小糯和只有过年才会发拜年信息的亲戚,就只剩下霍珩了。
不过,陈枣后来又鸡贼地把尹若盈和薇薇姐加了回来。当然,这绝对不能让霍珩知道。
接着,霍珩把陈枣抱上书桌,拿出家里的颜料,在陈枣白皙的后背下笔。
陈枣不停回头,问:“霍总,你在干嘛?”
“画画。”
最后一笔落定,霍珩低头亲吻陈枣的唇。陈枣洁白的后背被斑斓的颜色浸染,肩胛骨上画满展翅欲飞的蝴蝶,一直蔓延向尾椎骨。霍珩直起身,摁着他的后脖子,缓缓进入蝴蝶的深处。
霍珩想,这才是最好的画作。
第二天一大早,陈枣发现自己睡过头了,来不及洗掉身上的颜料,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回了家。今天是陈糯复查的日子,检查项目从上午排到下午,一只手也数不完。陈糯看起来气色不错,明明是她的检查,她却要安慰陈枣不要紧张。
中午来不及回家做饭,两个人蹲在医院门口对付一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霍珩冷淡的眉目映入陈枣的眼帘。
陈糯头一次见她哥这个水准不咋地的领导,想不到长了一张英俊又极具压迫感的面容,一身黑色修身薄长袖,气质内敛又沉稳。陈糯用0.01秒的时间改变了对霍总的印象,她认为她哥这个领导的水准还是很可以的。
霍珩看兄妹俩蹲在路边,活像两个流浪儿,眉头一压,“像什么样子?上车。”
车门打开,陈糯回头看陈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车。陈枣说没事,她才上车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膝盖上的小学生姿势,和陈枣第一次来霍珩家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珩对司机说:“老孙,去买个咖啡。”
“我去吧。”陈枣露出笑容,“小糯你等我。”
他转头就跑远了。
陈糯一个人留在车上,手上的饭也不敢吃,怕弄到车里。霍珩让她吃,她才小口小口地抿。
霍珩打破寂静,问道:“我有渠道联系国外的肺癌专家,你想去国外看看吗?”
“算了吧。”陈糯拼命摇头。
“担心费用?”
“不是,”陈糯嗓音低了几分,“我不想治,我只想在家陪我哥。”
其实陈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时间再长一点,足够她陪着陈枣接受她有一天会离去的现实。
她看了看咖啡馆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您千万别跟我哥说你认识国外的专家,您要是说了,我哥说什么也会让我去的。”
霍珩尊重病人的意愿,不再多说什么。
陈糯忽又鼓起勇气开口了:“霍总,您和我哥在谈恋爱吗?”
陈糯不是个傻的,她哥能进霍氏集团的总裁办,肯定是走的霍珩的关系。
前面的司机老孙看了眼后视镜,镜中的霍珩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陈糯轻声说:“我哥笨笨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您不喜欢他了,好好跟他讲,不要伤他心,好吗?”
陈枣伤不伤心,和他霍珩有什么关系呢?霍珩盯着眼前苍白的少女,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如此为对方着想?终究是碍于教养,霍珩没有直接拒绝陈糯。
“要是您害我哥伤心,”陈糯轻轻微笑,又温柔地补了一句,“我会来找您索命的哦。”
霍珩:“……”
第18章
检查结果出来后,陈糯又住院了。医生说陈糯已经并发了脑转移,简单来说就是癌细胞突破了血脑屏障,在陈糯的大脑里安了家。陈糯说自己“上头”了,却并没有逗笑陈枣,反而让他一直哭。
他心里隐隐知道,陈糯可能永远治不好了,可他总是觉得,或许有奇迹会发生。医生告诉他,陈糯体质本来就差,脑袋里的转移灶又多,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要实在想治,为今之计,只有进行二次介入手术,不过要做好预后很差的心理准备。又或者可以去国外看看,国外医疗技术比较发达,或许能让陈糯的寿命稍微再延长一些。
陈枣活到二十二岁,连外国人都没看见过几个,更别说出国了。陈糯要进行二次介入手术,还需要继续疗养和评估。陈枣在医院和霍珩家之间两头跑,原本朝气蓬勃的一个人,一个礼拜之内就憔悴了不少。
霍珩弄他,他总是心不在焉,竟然好几次走神。霍珩忍无可忍,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自己,“陈枣,你还在么?”
陈枣回过神来,愣愣道:“怎么不继续了?”
霍珩兴致缺缺地抽出来,下了床道:“你滚吧。”
“哦……”
陈枣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不高兴,懵懵懂懂下了床,擦拭了身子,穿好衣服,忽然想到什么,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又小心翼翼走回来。霍珩进了浴室,正在里头放水。陈枣扒着门框小心翼翼问道:“霍总,你认不认识国外的肺癌专家?可不可以引荐给我呀?”
水流哗啦啦作响,腾起的雾气遮住了霍珩的表情。
霍珩转头看了看外头的青年,形单影只,身形单薄,是不是又瘦了点?最近抱起来格外硌人。
半晌之后,他开了口,声音听起来不近人情,“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