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冷冷清清地说:“你觉得呢?”
陈枣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他并没有资格去插手霍珩的私事,可这事事关尹小姐,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尹小姐的爸爸是个gay,已经很惨了,她不能再嫁给一个gay老公。
“你不能和尹小姐结婚,”陈枣心惊胆战地威胁他,“要不然,我……我就搅黄你的婚礼。”
霍珩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面无表情看着陈枣,“你最好搞清楚,是谁花钱养你。”
“可是尹小姐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做伤害她的事。”陈枣闷闷地说。
霍珩问:“所以你就伤害我?”
陈枣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霍珩救过他,给他钱,帮他付小糯的医药费,他却背刺霍珩,的确不应该。可是陈枣如果放任霍珩和尹小姐结婚,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陈枣咬咬牙,说:“你不能和尹小姐结婚。”
霍珩盯着他,眼里却没有温度,“好,那你告诉她,我是同性恋。”
陈枣拿起手机,就要给尹小姐发信息。
霍珩又补充:“如果你发出这条信息,我会开除你。据我所知,你的妹妹手术之后还在恢复期,仍需住院观察。你有住院费要交,你妹妹的药钱要交,你大舅的债务你也没有还清。陈枣,我劝你三思。”
陈枣打字的手顿住了。
霍珩说得没错,他现在真的很需要钱。之前霍珩给他的钱,卖包的钱,都已经花光了。他的账户里,仍是一穷二白。
陈枣看了看霍珩,霍珩眼神冷漠,毫无妥协的余地。
大不了,大舅那边再拖一拖。小糯那里的钱,他再想别的办法凑!
一咬牙,陈枣劈里啪啦发出了一条信息——
“你的未婚夫是个同性恋!!!不要和他结婚!!”
尹若盈秒回:
嘤嘤嘤:【卧槽,那个臭傻逼真的是同性恋?我就说,我的gay达一直响,他不可能不是!】
嘤嘤嘤:【欸,枣,你咋知道的呢?】
大枣子:【对不起。】
尹若盈秒懂:
嘤嘤嘤:【你的金主不会是他吧?】
嘤嘤嘤:【卧槽!?我未婚夫和我朋友是情人,吃瓜吃到我自己身上。】
陈枣很伤心,尹小姐肯定会讨厌他的,他和尹小姐大概率是当不成朋友了。
抬起头,对上霍珩的目光。如今霍珩的目光不仅仅是冷漠,简直可以用冰冷来形容。陈枣好像被寒冰冻住了,全身发凉。
“你、你……”陈枣怂了,嗫喏道,“你自己叫我发的,你不可以打我。”
霍珩心里的气更甚。
为什么陈枣这么不知好歹?认不清楚别人的坏,也认不清楚别人的好。他和尹若盈,就算是个残废都知道爬过来抱他的大腿,而陈枣居然选尹若盈。
霍珩想自己不应该再和陈枣纠缠下去,让他堕落,让他去卖肾,让他死在红灯区某个角落好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陈枣,”霍珩冷冰冰道,“你以为她能帮你付医药费,帮你还债么?”
陈枣当然知道不能,尹小姐现在被她父亲限制了消费,都没钱开party请男模了。但他就是做不出背叛朋友的事,霍珩又没什么损失,顶多是没办法和尹小姐结婚了,他找男的结婚多好。
陈枣固执地嘀咕:“反正你不能骗尹小姐。”
“你可以滚了,”霍珩低头看手表,“给你五分钟,收拾行李滚蛋。”
陈枣看了眼窗外的风雪,瘪瘪嘴,说:“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走,现在天这么晚,外面没有车可以打。”
“你已经浪费了三十秒。”霍珩神情冷硬。
陈枣:“……”
陈枣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搬出来,一股脑塞进行李箱。衣柜里还有他定制的锦旗,他本来想收回,但是行李箱塞满了,没地儿了,他只好把锦旗披在身上。霍珩送给他的名牌包他没拿,放在床头。
他拖着行李箱来到客厅,霍珩在开着笔记本回复邮件。这么晚了,还这么多工作要处理,陈枣觉得霍珩跟个永动机似的,不工作的时候在草,不草的时候在工作,永远停不下来。
“霍总,我要走了。”陈枣小心翼翼地说,“您真的不考虑再留我一晚,我们可以打个分手炮……”
外面雪太大了,他真的不想现在出去。
霍珩头也不回,“离开。”
“哦。”陈枣耷拉着脑袋开了门,拖着行李箱,走进风雪夜色。
外面好冷好冷,冻得陈枣直打哆嗦,明明穿得很厚,包裹得像个木乃伊,陈枣还是觉得自己像被冻进了冰箱里。回头看了眼,霍珩的房子亮着灯,一直没熄。陈枣扁扁嘴,艰难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富人的小区大得令人发指,陈枣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去。
到了小区门口,打开手机,试图叫车,等了好几分钟,没有司机响应。他只好拖着行李箱,艰难地踩着雪,一步步往前走。
手机在震动,他用僵硬的手指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尹若盈来电。
尹小姐专门打电话来骂他吗?他觉得自己太惨了,被霍珩赶出来,还要被尹小姐骂。可说到底,是他和霍珩对不起人家,挨骂也是应该的。他提心吊胆地按了接听键,小声说:“尹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
“枣,你在哪儿啊?”尹若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这都大半夜了,我怎么还看见你的微信步数在增加啊?”
陈枣说:“我被霍总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