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之时刻注意着她,眼疾手快地伸臂捞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带入怀里。
她的脸撞上了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松木香气,心跳突然乱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直到耳边响起庄民们打趣的声音,顾惜才急急地推开了他,她将头埋得极低,脸上烫得吓人,耳根也红透了。
白行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这一刻竟生出了抢夺她的念头。
夜色降临后,溪边燃起了篝火,木柴“噼啪”迸着火星,映得众人脸庞暖融融的。
顾惜与白行之围着篝火并肩坐着。
自那个拥抱后,白行之看她的目光愈发的炙热,她有意地避开,假装看不见。
她不由得问自己,白公子是不是喜欢自己?可自己喜欢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让她熟悉的气息,她似乎曾经眷恋过,可又觉得不该如此。
白行之见顾惜盯着篝火眼神发直,轻声提醒道:“眼睛刚好,别总盯着火焰,仔细晃得疼。”
顾惜闻言赶紧低下了头,眨了眨眼睛,余光不经意瞥见了白行之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白玉雕兰花纹路的玉佩,在篝火下泛着明灭的光。
她想起有一日他找不着这玉佩来问自己,难得听到他声音里有一丝急切,不由得好奇地问道:“白公子,这玉佩对你很重要吗?”
“这玉佩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白行之回道。
顾惜想到他的性子,不免好奇起他的父母,问道:“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总觉他这个人过于冷静,对周遭的人和事带着疏离,即便这里的庄民如此热情相待,他的态度也是平淡到近乎冷漠。若非良好的修养迫使,她觉得他甚至不愿同他们多说一句。
他待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却也并未表露得太过明显,所以今晚他用这样炙热的眼神看她,她一下就感受到了。
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突然在某一刻骤然爆发。
“我母亲在我出生时便去世了,我没见过她,我没有父亲。”他眼睛看着前方,说话时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顾惜闻言一愣,歉疚道:“对不起,白公子,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人怎会没有父亲,想来他父亲待他并不好,又或是从小抛弃了他。
他母亲又不在了,那他日子定是过得艰难。
“无妨。”白行之淡笑道,似乎是真的不在意。
顾惜低头不再言语。
夜里,他们回到了屋子。
顾惜累得早早便睡下了。
白行之在她身侧坐下,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
他低头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心中的欲念克制不住喷涌而出,他想更进一步,他甚至想要拥有她。
他知道,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里,若他想同她在一起,她会接纳他。
可是他不能,他怕她清醒过来,会怪他。
第二日清晨。
顾惜起来梳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发簪。
她有些着急地问道:“白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那支簪子啊?”
白行之垂眸,语气清淡:“没看见。”
最后顾惜只好找清儿要了支木簪。
几日后。
“惜妹妹,我今日要去镇上的集市买些药材治你脸上的伤,你要同我一起去吗?”清儿问道,“也许看到外间的事物,你能想起些什么来?”
顾惜抬头征询白行之。
“你想去吗?”白行之问道。
顾惜想了想,点头道:“我想去看看。”
她并不是想要想起那记忆,他只是想看看这山谷之外是什么样的。
“好。”白行之敛眸,掩去眼底的神色。
白石镇集市上。
距离顾惜失踪已经半月。
白行之也失踪了,起初萧珩并未在意,他自有法子寻到他们,只是没想到竟一直没回来。
陆勇和陆骁前三日前也办完事回来了。
“主上,我们应该立即动身回京,不可再耽误了。京中来了消息,那边已经有动作了,而且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了,再待下去会有危险。”陆勇劝说道。
萧珩并未理会他,目光落在这集市上来往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