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出来了,他的身后赵福全正推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大到可以装得下一个人。
赵福全将箱子交到了陆骁和陆勇手上。
“就按之前说的办吧。”萧珩说道。
“是,主上。”两人应道,陆勇声音微喘。
萧珩抬眸看了一眼陆勇额上的汗珠问道:“刚刚去哪了?”
“启禀主上,今日属下多去了几趟茅房。”
萧珩瞥了他一眼,说道:“莫要误事。”
陆骁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今日他时时盯着他,差点没把自己臭晕过去。
“是!”陆勇应道。
紧接着两人便将箱子押走了。
萧珩目送着离开的箱子,眼神复杂。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亮快出这张牌,因为他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后招。
萧珩刚要上马车,忽闻远处马蹄声骤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循声望去,只见卫凛策马而来,左臂黑色劲装上有明显的刀伤,他顿时心里一紧,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行之也看见了他,脑中突然闪过了刚刚簪子掉落的情形,心蓦地一沉。
未等萧珩问话,卫凛在丈外便急勒缰绳,一刻也不敢停歇地说道:“主上,黑石寨的人攻进了别院,属下们不敌,少夫人她……”
“她如何了?!”萧珩厉声问道。
卫凛咬牙说道:“属下带人四处找了,不见踪迹,卫然也不见了,生死未卜!”
萧珩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声线冷得像淬了冰:“为什么没发信号?”
那次她被掳走后他就警告过他们,她若出了事立马发信号通知他。
他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死紧,指节泛白,眼中的急怒几乎要漫出来。
卫凛声音发紧:“今日那磷火怎么也打不着,信号发不出去。”
话音刚落,萧珩马鞭一扬,便朝着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别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别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些尸体,血将地砖染成了暗红,往日里看到这样的场面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此刻他却只觉得心惊。
他安慰自己道,没事的,她也许只是躲了起来,她聪敏却胆小,最害怕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
他在屋内四处搜寻,口里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人应他。
对了,厢房里有密道!他告诉过她密道的位置,只有她才知道,所以卫凛才没找到她。
想到这,萧珩心里一喜,转身就往厢房奔去,可踏入房门的瞬间他却猛然顿住。
厢房里躺了具男尸,脖颈被刺穿流血而亡,旁边还有她的那个婢子,也死了。
他跨过尸体朝密道口赶去,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当啷”的一声,他低头看去,竟是她的簪子。
是那日街上她央着他送她的那只,她每日都簪在发上,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
他俯身将那簪子捡起,喉间骤然发紧,她应该就是用这只簪子刺死这贼人的。
他可以想象她当时有多害怕,她是一个看见别人受伤自己都要红了眼眶的人。
如今却亲手杀了人。
别院外一隐秘角落。
“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说话的是白行之,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眼底却并不平静。
自那日她被掳之后他便一直派卢风在远处盯着,是想一旦发生了什么,能早一刻拿到线索,不会像那日一样,在刀刃下抢人。
“公子,小的一直远远地跟着,看见卫然带着顾小姐逃了出来。”他在别院外看见许多贼人突然冲了进去,也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外静候时机寻找顾惜的踪迹。
“他们在山腰处遇了埋伏,顾小姐一个人跑上了山,小的绕开了埋伏的人,从旁路上的山,可是到了山上,顾小姐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在山上四处都找了,也没找到。”卢风继续道。
“好,我知道了。”白行之略一思索继续说道,“我先去寻人,你去查一下别院里这些人近日的行踪,若发现有可疑的立马来报。”
他总觉得她的两次遇险都有些太过刚巧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里应外合?
卢风迟疑地说道:“公子,萧珩自会派人去寻,你不必......”
白管家特意叮嘱他要看顾好公子,不要节外生枝,尤其是对于顾小姐的事情,不能让他过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