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议宋酗可以趁着假期,多带林弥雾进行一些户外运动,比如散步,爬山,旅行,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酗收好名片道了谢,穿好外套离开了诊室。
只是等他到了停车场,却怎么都找不到林弥雾。
车还停在那,但车里没人……
他给林弥雾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能通,但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林弥雾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堆干草上,手脚都被绑着,嘴上还贴着胶布,鼻子里都是干冷的混着土的血腥气,舌头破了,舌根都是铁锈味儿,后颈那疼得厉害。
他在停车场被那对疯母子绑了,最后只记得被林杨塞进一辆黑色车后座上,因为他不停踹门,林杨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直接把他打晕了。
林弥雾睁大发涩的眼皮,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应该是在间很破的屋子里,四周光线很暗,窗户和门都被破布遮住了,风吹得破门破窗吱嘎嘎响,但能从缝隙里看见外头七扭八歪的歪脖子树。
他看了一圈,最后确定自己应该被关在一间破庙里,不远处有一尊被损坏了一大半的佛像头,就倒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佛像细弯的眼睛正对着他,嘴角挂着普度众生的微笑。
那对母子背对着他坐在墙根,他们以为林弥雾还没醒,头顶着头小声嘀咕。
张娴静问:“要不要把他带回家?现在是白天,会不会有人来?”
“不会,”林杨嗤了声,“这个山闹鬼,白天也不会有人来。”
林弥雾听出来了,这里应该是那座鬼山。
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林杨立刻回头看,林弥雾悄悄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林杨绕着破庙找了半天,发现震动声是从林弥雾裤兜里传出来的,他伸进林弥雾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老公”两个字。
林杨张着嘴,像要窒息了一样,大口大口呼气,抬手一巴掌扇在林弥雾脸上。
“妈的,贱人,你结婚了?你怎么能结婚?说话,你是不是结婚了?”
林弥雾左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了血丝,疼得他半边身体都麻了,使劲儿蜷着身体,下意识想把头往膝盖里藏,他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林杨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该属于任何人,那些人都脏,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痕迹,”林杨捞起地上的树杈,擦着林弥雾的额头往下划,“你应该纯白无瑕,完美无缺地定格住才对。”
林杨骂的时候,滑到了接听键。
宋酗着急的声音传过来:“弥雾,弥雾,你去哪儿了?”
林杨把手机放在自己耳朵上,他一下就听出了宋酗的声音,那个梦里都想把他大卸八块的人。
林杨对着电话阴恻恻一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啊,你俩竟然还在一起呢,啊哈哈哈哈哈……”
“林杨?”宋酗记忆力好,一下猜出了说话的人是林杨。
“对,是我。”林杨手里的树杈还在林弥雾脸上划拉,有几次差点儿戳到他的眼睛,林弥雾使劲儿闭着眼,往后缩着脖子。
“林弥雾在我手里。”
宋酗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也等不及去问,直接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娴静在旁边扯了扯林杨胳膊,小声说:“跟他要两百万,不,要五百万。”
林杨压根儿不听张娴静的话,宋酗努力让自己冷静,一边快速联系刑警队张队长,一边安抚林杨。
“我知道你有气,你如果想报复,冲我来,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换弥雾,要杀要剐随便你,别伤害弥雾。”
“我不要你,”听着宋酗紧张的声音,林杨身体里的快感在积累,“我只要我的好弟弟,林弥雾。”
“林杨,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弥雾没关系。”
“提起当年,我还要感谢你,我现在成了个神经病,你知道吗,神经病杀了人,不会被枪毙,我顶多在精神病院多住几年喽。”
“别动他,”宋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抖的祈求,“求你,别动他。”
林杨把手机怼到林弥雾嘴边,撕掉他嘴上的胶带,宋酗听到了电话那头压抑痛苦的喘气呻吟声。
“弥雾,是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