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劫狱失败,现在已经执行死刑了。”陆淮之声音沉了沉,“不过他还有个儿子叫柏衡,这次我们澜港发现的新型lsd就和他有关。”
闻颂轻轻“嘶”了一声,眉头拧紧:“既然都是lsd,难道说就是他们父子俩在明崇山上搞的这一出?”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陆淮之抬头看向林溪,目光里呆着一丝探寻。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可能会接触到真相,并且此时此刻就掌握在他们手里的人。
林溪心头一动:“你是说,蒙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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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陆淮之给闻颂解释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林溪则无意识摩挲着椅子扶手,思绪飘了老远。
他早就就怀疑明崇山上出现的lsd会不会和导致父母死亡真相有关,毕竟当年那两个伪装成入室抢劫的小混混正是吸食了过量的lsd,只不过现在无从得知出自谁的手笔。
如果他能够回市局一趟,说不定可以从蒙狐身上得知一些线索。
“我们今晚动身吗?”陆淮之解释完上一个案子,偏头看向林溪。
回市局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林溪的心头疯长,他几乎就要点头了。
可下一秒,他又想到自己已经被停职了,现在就算回去也没办法参与审讯,更没资格接触任何涉密文件。更何况刘曼清此刻就在澜港市局,他一旦现身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先前的一切布置都化为泡影,今天跟着南湾市局一起行动本身就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
更让他不安的是林奚的警告,他忽然出现,留下一句“不要回市局”又蓦然消失,其中到底蕴藏着怎样的谜题?
半晌,林溪终于下定了决心:“陆队,我不和你一起走了。”
“为什么?”陆淮之语速很快,“如果你是担心停......”
“不是。”林溪打断了陆淮之的话,“蒙狐那边你先去审讯,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联系我,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陆淮之觉察到林溪话里的坚定,却还是不太放心:“你准备去哪?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不用。”林溪摆了摆手,他不知道刘曼清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不敢冒风险,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接着道:“人多眼杂,我自己更方便。”
他并没有透露给陆淮之他的目的地,他总觉得陆淮之之前的倒霉事儿和自己脱不开干系,他怕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怕把陆淮之一起拖进危险的漩涡。
闻颂看着两人微妙的氛围,识趣地没有多问,反而岔开了话题:“事情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回食堂吃饭吧,一会该没菜了,吃完饭你们再商量具体细节。”
林溪点点头,终于想起了正事,戳戳陆淮之的肩膀,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憋了一天的话——“车钥匙还我。”
陆淮之瞬间失笑,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自己那辆路虎的车钥匙,放在林溪手心:“你开这辆,我以前改装过,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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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陆淮之便带着李延一刻不停地赶回澜港市局,这次李延坚持要开车,让陆淮之在副驾休息了几个小时。
李延开车技术不错,一路上畅通无阻,等他一觉醒来,车子恰巧驶入市局停车场。他们已经提前联系了看守所,蒙狐正在里头等着他们。
夜色茫然,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惨白的灯。
蒙狐的手被铐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可脸色却丝毫不见慌乱:“哟,这不是陆队长吗?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这段日子在看守所过得好吗?”
陆淮之微微一笑,他知道像蒙狐这样自诩不凡的人在看守所里不会太好过,他们这样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总把自己当作上位者看待的人,现在像蝼蚁一般被一视同仁地严密管理,首先就过不去心理上这一关。
果然他话音刚落,蒙狐脸上的玩味笑容倏然僵住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找我什么事?”
“我要知道柏衡,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陆淮之开门见山,没跟他兜圈子。
“哦——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蒙狐拖长了语调,见陆淮之有求于他,神色立刻再次高傲起来:“那抱歉了,无可奉告。”
陆淮之坐在蒙狐对面,白炽灯落向他轻轻敲击纸面的指尖,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我看你还是不够清楚自己的处境。”
“死刑还不够吗?我最多也就吃一颗枪子儿。”蒙狐往椅背上一靠,身上的铁链咯吱作响,“陆大队长可别跟我说,还能为我争取立功表现,改判无期啊。”
陆淮之没说话,他知道这种简单的审讯技巧诓不了蒙狐,更何况他现在估计是受够了看守所的生活一心求死来了,更不会配合。
蒙狐似乎看穿了陆淮之的心思,语气轻轻的,故意来恶心人:“不过正如陆队长所料,我的确很了解柏衡,并且知道的还不少呢。”
“哦?是吗?”陆淮之示意旁边的李延一字不落地记下蒙狐的话,“所以在我们找到其他证人之前,就更不能让你死了。”
蒙狐眼神闪烁了几分,随机化为更加残忍的阴毒:“你别逼我,要不要我将林溪和柏衡的事儿也说个清清楚楚呢?我把这事儿捅出来,就算你陆队长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保不住吧。”
蒙狐像是忽然想起了这根救命稻草,朝着旁边的李延吹了个口哨:“你知道你们口里的林专家,实际上和毒贩勾结不清吗?”
李延虽然不擅长审讯,但是已经被陆淮之逼着练了不少,此刻愣是一个表情都没给蒙狐,让他自讨了个没趣。
陆淮之更是勾起一抹冷笑:“很简单,你的证据呢?你以为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就能威胁到我?”
陆淮之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现在全暗网都知道你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废物了,被柏衡用完就丢,不是笑柄是什么?对了,我们查了你的暗网账号,你似乎结仇不少啊?如果明天把你从单人监舍变成大通铺,你猜猜看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蒙狐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陆淮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威慑,“我们已经查到了明崇山的人体/实验,如果你还想要在死前给自己留点体面,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着交待了的好。”
蒙狐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在审讯室的灯光下看不到一丝血色,他长了张嘴,可最终还是选择闭上,沉默着合上了眼:“随便你吧。”
陆淮之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他知道蒙狐已经慌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蒙狐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陆淮之开门打了个招呼,蒙狐被架上车,重新送回了看守所。
门口的灯光昏黄,市局大楼里的人已经走空了。陆淮之看着幽深的走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隐隐有种预感,说不定他已经无限接近谜底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