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沙子,指了指远处翻涌着的海浪:“那是我兄弟,今天介绍给你了,绝对守口如瓶,去吧!”
林溪:“......”
我就知道感动不过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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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之和民政的熟人一起找到了月宁,不到两个小时便拿到了证词。林溪在海边待了一会儿就到门口等他出来。
月宁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了门口的林溪,眼神里的惊喜根本藏不住,迈着碎步扑过去,个子还不到林溪腰间。
“你,终于,来,看我。”她快速地打出一串手语。
林溪蹲下身来准备用简单的手语回复时,她却偏着脑袋指了指耳朵上小巧的助听器。
“月宁来了之后就给她制作了助听器,她年纪小,学东西快,现在已经能够听懂一些话了。”说话的人是福利院负责对外接待的,也就是陆淮之那个熟人。
“月——宁——”林溪吐字尽量清晰而大声。
月宁指了指自己。
“我是——林——溪。”林溪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月宁点头,张着嘴巴复述了一遍,虽然暂时没办法发出声音,但她的意思是记住了。
大厅后边楼梯间有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探头探脑的,月宁回头注意到她,给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马上来,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好朋友。
林溪摸了摸月宁的头发,让她回去休息。现在也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就不太合适了。
月宁再次轻轻抱了抱林溪,用口型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林溪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月宁除了听力和说话上的障碍以外,和同龄孩子没什么两样。当初的冒险是值得的,她终于也是在童年的尾声,重新进入了正常生活。
陆淮之和福利院的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带着林溪往外走,他们的车还停在路边,还是得原路返回。
“怎么样?问话还顺利吗?”
“没问出来什么太有价值的。”陆淮之实话实说,“不过月宁说她第一次见到柏衡应该是在今年春天,还有点冷的时候。她看到柏衡进了高家父子的办公室。”
“今年春天?”林溪压下心头的怪异,那不正是自己回国的期间吗?
那个柏衡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像鬼似的缠着不放?
“等远山那边的问话情况出来再做打算吧。”陆淮之揉了揉眉心,在案子里泡了一整天,太阳穴隐隐发昏。
坐上驾驶位还是觉得昏昏沉沉,一路上话很少,勉强开回了家。
“你还好吗?”林溪在电梯里探过身子看他,感觉陆淮之面色不太对劲。
“没事。”陆淮之靠在电梯边上闭着眼睛等待,“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最近太忙了,没睡好。”
林溪迟疑着点了点头,终究是没说什么。
虽然他很想跟在陆淮之身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但现在他们的关系还很难定义,二话不说往人家家里钻多少是有点不太合适。
目送着陆淮之走出电梯,在门合上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添了一句:“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淮之没有拒绝。
回家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光,烛台吊灯亮起的一瞬间,陆淮之觉得比平时要刺眼许多,脚下的影子却不太清晰。
“怎么这么困?”嘴里嘟囔着,去卫生间洗手台胡乱抹了把脸,解开制服领口的几颗扣子,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最近高强度连轴转,又拉着林溪在海边给人心理按摩,效果不知道怎么样,自己倒可能先被海风吹感冒了。
陆淮之在储物柜里翻找出他妈之前过来家里给他备在这儿的小医药箱,抽出一把体温枪在额头上比划,屏幕上的瞬间亮起了红光。
39.5度。他发烧了。
一直秉持着大病去医院,小病不用管的理念,陆淮之已经很久不曾体会感冒发烧是什么感觉,一时间有点无措。
脑海里一阵阵袭来的困倦已经无法被抵挡,陆淮之胡乱从医药箱里翻了两片药干吞下去,酸苦的味道瞬间在舌根蔓延。
水呢?水在哪里?
还没等他找到水杯,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沙发里。
在失去意识之前,脑袋里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给林溪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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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强度谈一章恋爱先[狗头][狗头]
第41章发烧
正是盛夏,中央空调的凉意还浸在衣衫上,林溪刚跨出门,电梯间那股隐隐的闷热就扑面而来,滞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他左手拎了袋石榴,从步梯往下走了一层,停在15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自从成了邻居,他们便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份默契,一直同乘上下班。陆淮之负责当司机,林溪便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五分钟到门口,可以和他多乘一段电梯。
目光再次落到那扇防盗门上时,林溪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淮之估计装修完房子就没撕防盗门上的薄膜,下半部分沾了楼道的浮尘,翘起一个角,软塌塌地搭在一旁,像块碍眼的补丁。
林溪盯着那处看了几秒,忍了快半个月了,终究克制不住强迫症,伸手捏住那翘起的边角轻轻一拽,整段薄膜便顺着门框被揭了下来。
原本灰尘仆仆的厚实防盗门露出鲜亮华贵的深桐色,精致的纹路在早晨的暖光下呈现出细腻的质感,瞬间高了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