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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障碍[刑侦] 第24节(1 / 2)

林溪黯自垂下了头,忽然意识到这只是梦中的陆淮之,但确确实实是横亘在他们关系中的巨大难题。

仪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林溪觉得自己的意识却越来越不清醒,像同时坠入无数个噩梦再一同醒来,又像在湖底无力的挣扎逃生后却再次被重重按回最深处。

他的心里只不断地重复着三个字。

“陆淮之!”“陆淮之!”

此时此刻,陆淮之安静地坐在林溪的病床边。

医生说林溪伤势很重,刚从icu出来后又昏迷了一天,除了鞭伤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在雨水中感染了以外,爆炸产生的冲击力也让他的肺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现在的昏迷也是身体自我修复机能中的一种,除了等待没有的别的办法。

半夜里林溪还忽然发起烧来,烧得迷迷糊糊还压抑着哭声,结果刺激到五脏六腑后又呕出两口血。

陆淮之几乎目不交睫地照顾了他一整夜。

他不是不能睡,更是不敢睡,他后悔让林溪去卧底,后悔没有在游乐园就终止计划提前收网,更后悔再一次让林溪受了伤躺进了医院。

直到他听见林溪发出的微弱气声,嘴唇一张一合,是他的名字。

“陆淮之……”

陆淮之眼眶一酸,他忍不住想起柏衡在逃脱前的那些挑唆,就算林溪有事瞒着他,就算林溪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但柏衡误解最深的地方,就是林溪不爱他,其次就是觉得自己真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林溪的脸颊,乌黑的头发更显得他面若金纸。指腹扫过因为失血过多而干枯苍白嘴唇,还有柔顺地搭在眼睑处的睫毛。他早知道自己放不下林溪,放不下他们之间沉重而又不透明的爱。

他俯下身子,越靠越近,在林溪的嘴唇上印下不带任何情/欲的一吻,然后细心地为他整理好压乱的头发。

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陆淮之随即回头。

“队,队长。”

康远山石化一般站在门口,亲眼目睹了他们高风亮节的队长坐在受伤的林专家床边,趁着人正昏迷不醒,悄咪咪亲了人家一口。

“我没看见!不,我说我没事!对对!我是想说天亮了队长。”

陆淮之先是一愣,想到康远山应该是来医院看望林溪顺便给他换换手的。

就一个人还不容易闭嘴吗?

陆淮之迅速恢复了镇定,对人招了招手:“进来吧。”

“都,都进来吗?”

门外小心翼翼又探进来三颗头,震惊、疑惑,甚至还有兴奋!

“队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们这就走!”李延一手拽着宁潇潇一手拖着小孙法医赶在陆淮之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半只脚已经迈进了病房来不及反应的康远山,手里提溜着一堆水果鲜花,独自消化着队长是gay以及队长的gaygay对象是林专家的事实。

他僵在原地,一抬眼,就和陆淮之面面相觑。

“林溪,是我前男友。”陆淮之干巴巴地解释。

“前男友,哦哦,对,前男友嘛!”康远山的大脑已经死机了,两眼一闭就是接话,“大家都有前男友的,亲前男友多正常的事儿啊!你亲过我亲过大家都亲过,嗨!多大点事儿......”

这像话吗?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陆淮之觉得自己就快要两眼一黑,但又无力反驳。他以前去山里卧底几个月啃树皮喝露水的时候没想过放弃,抓捕高危通缉犯腹部中枪在icu躺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也没想过放弃,但此时此刻脑海里想的却是他妈的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啪搭!”

康远山手里的东西忽然全都掉在了地上,陆淮之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林专家!林专家醒了!”

陆淮之一步跨到病床边,半跪在地上,看着昏迷了两天一夜的林溪胸口起起伏伏,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一片茫然中悠悠转醒。

“咳咳......”林溪的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陆淮之赶紧把已经备好的温开水递到他嘴边。

“林溪,你要说什么?”

“林专家!有何高见啊!”

林溪的意识消耗太大到现在都还没醒,所以现在是林奚率先恢复意识后控制身体醒了过来。不过他在醒来之前就已经听了一会儿了,看着眼巴巴跟唱戏似的俩人,下意识想嘲讽却还有隐藏不住的虚弱:“你们,你们,你们傻der吧......”

康远山:?原来疯的不止队长一个是吗?

等康远山怀揣着一肚子冒泡的新鲜秘密被打发出去了,陆淮之这才开始顺毛:“还有不舒服吗?”

林奚摇头。

刚刚又没控制住脾气,长了上次的教训后,他决定不说话了,免得林溪清醒过来又生他气。

陆淮之看他刚刚醒来还是不放心,叫来了医生护士检查,安排主治医生重新会诊,又了解了各种照顾病人等注意事项后才重新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歇息。

“刚刚是第二次看见你骂人。”陆淮之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林溪似的,“第一次是在扫黄那边刚看见你的时候,还闹了误会。”

“我之前还说你变化很大,好像不认识你了。但我发现我自己的猜测好像也不太对。”

完了完了完了,林奚心里突突直跳,他是要发现什么了吗?万一林溪醒过来一时间想不开绝食不吃东西了怎么办?

本来轮到他吃饭的时间就不多!林奚干脆闭上双眼闭目养神,只要我假装听不到我就可以不用回答。

看到林溪闭上了双眼,陆淮之短暂地停顿了几秒,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自从林溪回了澜港,他就把主动权交到了林溪手中,他只是尽量在既定的身份中做到所有能够做到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甚至带着几分全然不顾的意思:“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太了解你,可是我好像也不太了解我自己。”

陆淮之垂着头似乎是苦笑了一瞬,手指攥紧了病床边缘的床单:“我是个正常人,拥有正常人可以拥有的一切情绪,当然也包括劣根性。自从你回国,我就好奇关于你的一切,不论是靠观察还是靠猜测,但每天我都在遭受界限和情感的谴责,我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好,我应该给你自由,给你尊重。可在面对这些事情时...明明已经想好了答案,但是也控制不住往相反的方向走。”